“他们,让我做活,烧火,做饭,打猪草。”
季满姐几个字地蹦着说。
“我饿,没饭吃,好饿,好冷,家……家也没了。”
孩子的行为会因为环境退化,短短两月,她已经有了轻微的语言障碍。
季山楹依旧握着她的手,平静看着她的眼睛,让她能清晰看到自己的友善。
“满姐,你看着我。”
季山楹耐心强调:“你看着我的眼睛,你的银钱在我阿爹手里,我要不回来,但我给你保证,该是你的,就一定是你的。”
这话有点难懂。
季山楹又重复了一遍,季满姐的眼睛才慢慢有了亮光。
好像是火堆重新点燃,好似星斗有了月光,她脏污的脸颊被火光映衬,终于显露出这个年纪孩子该有的天真。
“真的吗?”
她问季山楹。
季山楹握着她,看着她,坚定地说:“真的。”
季满姐身上的戒备,终于慢慢放了下来。
她瘪了一下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阿爹死了,阿爹死了,”她伸出手,死死搂住季山楹的脖颈,“阿爹死了,我没有,没有阿爹了。”
她已经骨瘦如柴。
可这一抱,却极为有力,好像要守住自己仅剩的温暖。
季山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许盼娘已经无声哭了起来。
“可怜的孩子。”
季山楹哄着她,说:“满姐,以后你就留在我们家,你当阿娘的女儿,当我的妹妹,我会让你平平安安长大,跟你阿爹盼望的那样,长成人人都仰慕的好姑娘。”
“好不好?”
这一次,季满姐等了很久都没回答。
季山楹并不心急,她还是抱着她,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咕嘟嘟。
水开了。
蒸腾的热气在狭窄的小厨房里弥散,氤氲了目光。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