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山楹说:“她多大了?”
许盼娘叹了口气:“十岁了。”
“阿爹跟你说了细节吗,她阿爹是怎么死的?”
许盼娘茫然摇头,季大杉怎么可能有这个心。
火光明灭,温暖了身躯,季山楹说:“阿娘,你把她抱过来,我们哄哄她。”
季满姐有点创伤后遗症,她一直发呆,不说话,不哭闹,只害怕季大杉突如其来的动作。
倒是对许盼娘没有抵触。
许盼娘把她抱过来的时候,都心酸:“这孩子轻飘飘的。”
她坐在灶台前,把孩子放在膝盖上,娘三个凑在一起烤火。
火光明亮,照亮了季满姐的眉眼。
季山楹认真端详,竟觉得她同自己有五分像。
同样的鹅蛋脸,同样的杏圆眼,只可惜小姑娘目光麻木,没有季山楹这般灵动。
命运就是这样奇怪,这或许是季满姐跟她们的缘分。
季山楹摸了摸她的手,发现她手指上有冻疮,还有许多新伤。
仔细看了,没有旧伤。
季山楹用自己的手心给她温暖。
“满姐。”
季满姐没反应。
季山楹手上微微用力,她往前凑了凑,把自己塞进季满姐全部视线里。
“满姐。”
季满姐这才缓慢眨了一下眼睛。
“满姐,你在东平,是不是过得不好?”
季山楹平淡一句话,却直接逼出了小丫头的眼泪。
她又眨了一下眼睛,豆大眼泪啪嗒掉落。
委屈极了。
也害怕极了。
面对友善的同龄族姐,她终于给出了孩童该有的反应。
“他们,让我做活,烧火,做饭,打猪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