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季满姐犹如小兽,她松了力气,蜷缩在季山楹的怀中,呢喃地说:“阿姐。”
还好,创伤日浅,一切都有救。
季山楹跟许盼娘麻利给季满姐洗了澡,换上新衣,梳好头发,小姑娘白净得好像年画娃娃。
季氏的小娘子,都生得好看。
季山楹着急回去当差,她安慰了季满姐几句,才郑重叮嘱许盼娘。
“阿娘,我这几日事多,无暇旁顾,以后你中午忙完回来一趟,尽量多陪陪她,给她做热食。”
“阿爹若不当值,让他跟阿兄住在外间。”
季满姐那五两银子的口粮钱,看上去很多,仔细一算一个月才四百多文,平均一天才十多文,根本不够她一个人吃用。
在天圣元年这个时节,普通汴京百姓一日忙忙碌碌,大约能有一二百文的进项。
好一些的差事才能到三百文。
若是勤恳,一人一月怎么也有六贯,也就是六两银子。
看起来很多,但许多人家,只年轻力壮才能出门做事,老人、幼童没有任何赚钱能力。
汴京寸土寸金,这里的工资高,但相对应的,房价是金字塔顶端。
跟现代的超一线大城市是一模一样的。
不说买,只租赁居住,像季家这样分内外间的联排屋,都要三贯到六贯钱一个月。
具体金额要看地段。
刨除房租和衣食,一年辛苦到头,手里也攒不下什么钱。
之前也说过,归宁侯府的月银看似不多,许盼娘这个大厨一个月才二两。
但他们住的这个内城的排屋,可是侯府免费给他们居住的。
许盼娘一日三餐都在大厨房吃用,偶尔主家还有赏赐,若是没有季大杉这个搅屎棍,季家的日子会相当好过。
季山楹叮嘱许盼娘:“我先给你百文,你别不舍得,给满姐吃好一点,她太瘦了。”
这一次,她是盯着许盼娘说话的。
有了许盼娘之前的反抗,季山楹知晓,她会好好护着季满姐,就像她拼命护着自己一样。
“中午阿爹和阿兄不回来,让满姐偷偷吃,”季山楹声音冷肃,“这是满姐自己的口粮,他们两个……”
“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