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刚落,一旁的纳兰容海便急忙接了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的热络,一口一个哥叫得亲切:“飞扬哥,我爷爷在8号包房等着呢,包房里的茶早都沏好了,是他老人家平日里最爱喝的大红袍,水温刚合适,就等你进去了。”
朱飞扬闻言,眼底笑意更浓,对着那拉荣海点了点头:“好,麻烦你了容海。”
“哥,跟我客气啥。”
纳兰容海摆了摆手,又转头看向纳兰天德,“爸,飞扬哥进去见爷爷,咱们俩就在外面等着吧,正好也说说话。”
纳兰天德应声点头,朱飞扬便不再多耽搁,转身朝着会所内走去。
会所前厅装修得雅致并且大气,暖光氤氲,丝竹之声隐约入耳,往来的服务生皆是训练有素的模样,见了朱飞扬也只是恭敬颔首,不多做打扰。
他熟门熟路地朝着8号包房走去,这包房是荣乐会所最顶级的包厢之一,平日里若非身份尊贵之人,根本订不到。
越靠近包房,周遭的声音便越淡,周遭的陈设也越发雅致,走到房门口时,便见那扇梨花木房门虚掩着,一道淡淡的茶香正顺着门缝溢出来,清冽醇厚,闻之让人身心俱静。
朱飞扬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里头没应声,想来是纳兰老爷子听得专注,他便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包厢内陈设古雅,清一色的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名家墨宝,角落摆着青瓷花瓶,透着浓浓的中式韵味。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梨花木茶桌,桌前坐着一位头发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者,正是纳兰云山。
此刻他正端着一盏白瓷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了杯中澄澈的茶汤里,神情淡然,周身透着一股历经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与威严,哪怕只是静静坐着,也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听见脚步声,纳兰云山缓缓抬眼,目光落在朱飞扬身上,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眸深邃而平和,没有半分波澜,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朱飞扬快步走上前,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又带着真切的热络:“老爷子,您来了。”
纳兰云山缓缓颔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指腹在杯沿轻轻一顿,声音苍老却有力,带着岁月的厚重感:“飞扬,你回来了。坐。”
朱飞扬依言在茶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茶桌上摆放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一旁的公道杯里还盛着温热的茶汤。
他没有多言,而是提起了一旁的热水壶,朝着纳兰云天面前的茶杯里缓缓注了热水,热水入杯,原本沉淀在杯底的茶叶瞬间舒展开来,茶汤的颜色变得愈发澄澈红润,一股更浓郁的茶香随之弥漫开来,萦绕在整个包厢里。
纳兰云山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眉眼间多了几分舒展。
两人就这般品着茶,聊着些无关痛痒的闲话,从今年的茶市行情,聊到周遭的景致变迁,再聊到平日里的消遣,朱飞扬谈吐得体,应答有度,纳兰云天也只是偶尔应声,偶尔提点几句,气氛温和而融洽,没有半分刻意的拘谨。
这般闲聊了约莫半个多小时,朱飞扬见纳兰云山杯中的茶又空了,便再次提起热水壶,稳稳地为他续上一杯,热水缓缓注入,茶汤翻涌,茶香四溢。
他刚放下热水壶,便听见纳兰云山缓缓开口了,语气依旧淡然,却没了方才的闲适,多了几分郑重:“这大红袍,是武夷山上的好茶,冲泡得当,入口醇厚,回甘绵长,能让人静心定神,细细品来,能尝出其中的润色与醇厚口感。
但你要知道,这品茶和做人,本就是一个道理,细细品,才能品出其中的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