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夹克还沾着尘土,嘴角的淤青透着狼狈,一见到客厅沙发上的男人,就慌忙低下头:“大少爷,我们……我们被人揍了。”
沙发上的年轻男人约莫三十岁,一身银灰色真丝睡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精致的锁骨。
他生得一副标准的白面小生模样,皮肤白皙得像敷了粉,睫毛纤长,桃花眼微微上挑,笑起来时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此刻他正斜倚在沙发里,指尖夹着支细长的香烟,烟雾缭绕中,眼神显得有些模糊。
“哦?”
他挑了挑眉,声音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目光扫过带头人身上的伤,没什么波澜,“说说看。”
“那工地的保安太邪乎了,”带头人咽了口唾沫,想起当时那些黑衣人的身手就发怵,“个个跟练过似的,下手又快又狠,我们根本不是对手,没把人撵走不说,还折了好几个弟兄。”
男人指间的香烟燃到一半,烟灰簌簌落在昂贵的羊绒地毯上。
他没看那狼狈的下属,反而伸手抚了抚身旁女子的长发——那女人穿着红色吊带裙,正跪在地毯上给他按腿,指甲涂着两片红甲油,闻言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知道了。”
男人淡淡的开口,掸了掸睡袍上的烟灰,“先别动他们,自有人收拾。”他顿了顿,看向墙上的欧式挂钟,“明天我约了张家大少喝茶,这事跟他提提。”
他轻笑一声,桃花眼里闪过算计的光:“周张两家联手,还怕搞不定这点事?
他们张家的地盘可是距离玲珑集团工地不远,将来难免受波及,总不会坐视不理。”
带头人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大少爷英明。”
“下去吧。”
男人挥了挥手,视线已经落回身旁的女子身上。
等下属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他忽然伸手,指尖滑过女子吊带裙的领口,带着凉意的指腹擦过她的肌肤。
女人娇笑着往他怀里靠,声音发腻:“大少你真坏……”
男人低笑起来,一把将她拦腰抱起,睡袍的带子松脱,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腹。
他抱着人往楼梯走去,红裙女子的长发垂下来,扫过他的手臂,留下一阵香风。
楼梯扶手的雕花映着暧昧的灯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二楼转角时,还传来女子断断续续的娇嗔。
客厅里只剩下未散的烟味和香氛味,水晶吊灯的光芒依旧璀璨,却照不亮这豪宅深处藏着的阴翳。
沪海市的年味正浓,外滩的霓虹裹着烟花的碎屑,在黄浦江面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但在城郊那栋爬满常春藤的神秘别墅里,却听不见半点节日的喧嚣。
铁艺的大门后,黑衣保镖身姿笔挺如松,靴底碾过积雪的声响都轻得像叹息,红外线监控的绿点在围墙上游走,将整栋建筑裹成一座密不透风的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