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向宗珏,嗓音有些沙哑,语气却冷得能结冰:“当初约定的意思。”
“只保持身体关系,别的,什么都没有。”
宗珏怔住,像是没听懂。
几秒后,他猛地坐起身,死死盯着许竞,脸色一点点沉下去,铁青得骇人。
“你想甩了我?”
“我们从没有在一起过,谈不上甩不甩。”
许竞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何况,你当初自己也说过,只是对我的身体感兴趣,睡了这么久,那点儿征服欲也该满足了吧?”
宗珏愤恨的目光,几乎能杀人。
如果可以,他真想剖开许竞冷硬的皮囊,看看里面那颗心是不是热的,会不会跳动。
有没有……为他跳动过。
一次,哪怕只有一次。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看着那张冷酷的脸,看着那人用最平静的语气,把他们之间的一切,都贬低成“征服欲”和“身体关系”。
宗珏攥紧拳头,盯着许竞,看了很久。
然后,他一言不发翻身下床,建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好。
最后,宗珏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转身就走。
没有暴怒,没有砸东西,甚至没再回头看许竞一眼。
“砰!”
关门声重重响起,震得人心里发空。
……
良久,许竞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明明该如释重负,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凿开了一个洞,不尖锐,但闷得发慌,空荡荡地回响。
空了也没关系,他早已习惯失去。
现在的他,可以用工作填满。
最重要的是,他和宗珏之间那种危险又失控的纠缠,必须到此为止。
再往下走,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还能不能狠得下心,舍弃掉那些曾经感受过的……一切。
他是对的。
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