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宗珏把碗重重撂在床头柜上,粥汁溅出几滴。
他俊美逼人的面庞上布满阴翳,俯身逼近,目光有种想撕碎一切的疯狂和残忍:“我无耻?我禽兽?那你呢?!你主动对我投怀送抱,对着我发、骚哼*唧的时候,是把老子当成了谁?许竞,你他吗不会是透过我,在看我的小叔吧?”
这句话,宛如锐利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许竞最隐秘、最不想为人所知的痛处。
许竞全身剧烈一震,脑子里“嗡”地一声,愤怒、羞耻、难堪、还有对宗洺远那份无法宣之于口的……种种情绪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几乎要把他逼到崩溃边缘。
如果时光能倒流过去,他绝对不会去参加那场订婚宴!
不,从一开始,他就不该接下“管教”宗珏这个烫手山芋!
他根本就不该认识这个无法无天的小畜生!
看到许竞脸色煞白,呼吸急促,一副随时摇摇欲坠的样子,宗珏心里猛地一揪。
他可完全不想把人逼到这个地步,只是被许竞一刺激,那股不愿意出亏的狠劲儿上来就收不住了。
宗珏有些慌乱地上前,伸手去扶住许竞的肩膀,语气别别扭扭地放缓:“行了行了!我不说了,你要是想揍我就揍,我绝不还手,这样总成了吧?”
作为典型的天之骄子,从来只有别人对他百依百顺的大少爷,宗大少活了二十年,从没对人如此“低三下四”过,自认为已经给足了台阶。
见许竞依旧偏着头不看他,想到对方从昨晚到现在什么都还没吃,他再次端起那碗粥,动作硬邦邦地递到许竞面前,语气生硬道:“你先把粥喝了,然后好好休息,老子……我就在外面客厅待着,你有事儿喊我就行。”
宗大少爷何曾伺候过人,煮这锅青菜瘦肉粥,已经耗费了不少心思,还特意把粥给人端过来,要是被死党牧少川瞧见,指定下巴得跌到前脚趾。
他心想,自己表态到这个份儿上,许竞总不能不领情吧?
谁知,许竞猛地一挥手,直接拂开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冷硬的拒绝,“不用,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刹那间,宗珏的表情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自负如他,何曾被人三番两次地下面子?他好心好意煮粥,说话又当孙子般小心翼翼,结果就换来这么一句?
怒火夹杂着憋屈,宗珏冷哼一声,赌气道:“你不喝,我就不走,看谁能耗得过谁!”
许竞直接闭上了眼,侧身躺下,用背影表示拒绝。
这种彻底的、将他无视的态度,比任何恶言恶语都更让宗珏难以容忍,就在昨天夜里,他还和许竞在做最亲密事,这副身体细腻的触感、窄韧的腰线,甚至是偶尔抑制不出的闷喘……那些画面不受控制的悉数涌入脑海,与面前人冷酷的拒绝形成鲜明对比,让宗珏愈发恼怒,
“许竞,我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转过来,把粥喝了!”
他捏着碗的手背绷出青筋,死死盯着许竞的后脑勺,咬牙切齿。
然而回应他的,依旧是死寂的沉默。
宗珏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彻底崩断,单膝压上床沿,用手猛地抓住许竞的肩膀,用蛮力硬生生把人掰了起来,“我让你起来,你聋了吗?”
“呃——!”
肩膀被攥住的地方传来剧痛,许竞痛得额头直冒冷汗,下意识伸手去推他:“你疯了,放开……唔!”
话音未落,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粥就被粗暴地直接凑到他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