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露牛尾汤、瑶柱花椒猪肚鸡汤、清蒸东星斑、白灼九节虾……
总之,都是宗珏最讨厌的菜,要么淡出个鸟味儿,要么是他讨厌的食材,也就那道红烧乳鸽让他多扒了两口饭。
何况正对着“姓许的”的嘴脸,他吃啥都倒胃口。
吃罢饭,三人回到许竞住的小区,宗洺远本想帮许竞推轮椅到家门口,突然接到一个工作电话,不得不赶回公司。
临走前,他不放心叮嘱:“小珏,你好好把许哥安全送到家,这段时间老实听许哥的话,他在等于我在,不许没大没小的,记住了没?”
宗珏扯下嘴皮,没吭声。
宗洺远又轻按向许竞的肩膀,“许竞,接下来,小珏就麻烦你了,你想怎么使唤他都行,他要是哪里做得不对,你想打想骂都随意,反正这小子皮糙肉厚,抗揍得很。”
宗珏眉头一拧,刚要开口辩驳,脑袋就被他叔叔拍了一下。
“你给我安分点,再过两个月都要过二十岁生日了,还这么不懂事,想让我和大哥大嫂替你操心到什么时候?”
“小珏,你别再让我失望。”
宗珏话憋回腹腔里,低下头,烦躁地“嗯”了声。
宗洺远的车刚走,宗珏立马转换了乖大侄的纯良面色,对许竞露出险恶的森寒獠牙。
“姓许的,我警告你,你少他吗给我拿根鸡毛当令箭,最好识相点儿,管好你这张臭嘴!”
许竞冷道:“看你表现。”
没等宗珏反应过来,他自顾自推轮椅骨碌碌往前走,懒得搭理宗珏幼稚到可笑的威胁。
宗珏见许竞居然敢无视自己的话,登时怒不可遏。
他生在富贵大家,又是父母的独生子,自小就被父母捧着长大,身边的保姆司机又惯着他,除了小时候没少揍他的小叔外,他何曾敬畏过其他人?
这个半路冒出来的许竞,算哪块儿边角料,仗着他叔叔的势,也敢对他摆出高高在上的嘴脸?
不知不觉中,许竞的轮椅已经距离宗珏十几米外。
他不紧不慢拨手动圈,让滚轮在地面平缓滚动,耳朵则警惕着身后的动静。
毕竟,像宗珏这种无法无天的少爷脾气,闹腾起来,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
过了好一会儿,许竞都没听见传来脚步声,怀疑宗珏对叔叔阳奉阴违,已经偷偷溜去找所谓的狐朋狗友。
他微皱眉,刚要把头往后转,看看宗珏在不在,就听见身后上方冷不丁传来宗珏特有的狂拽语气。
“看什么看,想逮机会给我叔叔告状?”
听见声音,许竞便不再扭头,没和小孩儿斗嘴的无聊心思,便懒得说话,继续推手动圈往前行驶。
草,他居然又被“姓许的”无视了?
宗珏觉得不可思议,怒火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