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兴许是闭着眼的许竞,脸上没有了那股子让人火大的冷意和嘲讽,看起来……倒是比平时顺眼了不少。
可惜,也就这种时候了,等这姓许的一睁眼,一开口,那眼神那语气,依旧分分钟就能让他气炸。
车稳稳停在许竞家楼下。
宗珏不耐烦地伸手推了许竞一把,“姓许的,醒醒,你家到了!”
许竞并没有怎么睡着,只是酒劲上头,闭目假寐,被他这么大力一推,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我知道,别随便碰我。”
宗珏闻言,眯起眼,果然这家伙一醒来,又成了令人火大的德行。
许竞晃了晃发沉的脑袋,想拉开车门下车,却被宗珏一把拦住腰。
“想干嘛,你打算爬着回去?”
被他一提醒,许竞才后知后觉自己是坐轮椅出门的,身边没带拐仗。
他没搭理身后阴阳怪气的宗珏,转而对前面的司机冷静地说:“师傅,劳驾您帮我取一下轮椅,谢谢。”
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意识到自己应该醉得不轻,脑子都有些混沌,仅靠意志维持不多的清醒意识。
“好的,许先生。”
司机连忙答应,下车去后备箱取折叠轮椅。
就在许竞等待司机的时候,宗珏已经自顾自下了车,许竞只懒懒扫他一眼,很快移开视线。
宗珏已经回了自己的家,他对宗洺远所承诺的管教任务也算告一段落,没有再干涉小崽子去留的义务。
对方是要去约炮,还是在哪儿鬼混,他都管不着。
反正宗珏已经二十岁了,已经是法定意义上的成年人。
许竞正等着轮椅,没料到宗珏却绕过车头,竟然直直往他这边的方向走来。
他心猛然提起,下一刻,宗珏直接将他这边车门打开,将身子俯探进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许竞身上因为酒精作用正绵软着,根本来不及躲避,只稍微旁边挪了一寸,就被宗珏硬生生拽了出去。
“宗珏!”
情急之下,许竞拔高声音,想制止对方豪无礼貌的动手动脚,可由于身上不如以往有劲,声音不仅没有之前特有的冷厉,反倒带着几分气喘的弱势,听起来甚至显得有点绵软。
在宗珏听来,这跟撒娇似的猫叫没什么两样,毫无威慑力可言,却莫名像片羽毛,搔刮得他心口一痒。
他拧起眉,盯着许竞的脸细瞧,心想:难道这些gay,都能叫得这么……骚?
眼看许竞即将挣扎出他的束缚,宗珏不耐地“啧”了声,直接把许竞从车里拖出来,轻而易举地扛上肩头,反脚“砰”地将车门重重踹上。
一旁刚摆好轮椅,准备扶许竞的司机,看到这一幕,又彻底傻眼了。
宗珏确实一身蛮力惊人,扛着个身高腿长的成年男性,俊美的脸蛋丝毫看不出费劲,甚至还有余力空出一只手,指了指轮椅,对司机扬起下巴:“把这玩意儿拿上,跟着。”
司机虽然不明所以,也只得赶忙收好轮椅,跟在宗珏身后。
许竞柔软的腹部顶着宗珏坚硬的肩头,胃部被碾得阵阵作呕,实在难以忍受,咬着牙闷哼道:“你、放我下去……我自己能走。”
宗珏却充耳不闻,扛着他继续往前走。
直到许竞开始挣扎,他才烦躁不耐地“哼”了一声,“姓许的,你还真他吗是个事儿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