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珏觉得不可思议,怒火更盛。
他狠狠盯着许竞,要是视线能有实质的杀伤力,许竞乌黑饱满的后脑勺,只怕都能被他盯穿一个大洞。
宗珏冷笑一声,长腿带风,三两步跟上许竞的轮椅,握住推行把手,不怀好意恶劣道:“行啊,我现在就听我叔叔的话,好好的,送你回家。”
“好好的”仨字,咬得极重。
“你——呃!”
许竞皱起眉,甚至来不及反应,轮椅猛然被往前推动,呼呼劲风刮脸而过,他手还抓着手动圈,身体因为重力惯性往前倾,头差点直直朝地面磕去。
要不是他反应快,及时抓住了扶手,只怕会落个头破血流的惨烈下场。
“放手!”
绕是情绪稳定如许竞,这下也是真动了怒气。
宗珏存心要整他,哼笑一声,专门挑了条草坪中间不平整的石板路。
他手劲大,一路横冲直撞,畅通无阻,许竞被颠簸得五脏六腑都快搅成一团,还得抓紧扶手板,防止身体掉下去。
许竞属实没料到,宗珏能蛮横无理成这样,比他设想的还要任性妄为。
直到轮椅穿过石板路,不再剧烈颠簸,他才得以缓口气,一手握住扶手,扭身去抓身后宗珏的手,惊怒不已。
“宗珏!你给我停下!”
闻言,宗珏居然真就停下了,许竞抬头冷扫他一眼,刚要放开他的手,手腕冷不丁被反捏住。
许竞挣扎了几下,不仅没挣开,宗珏施加的力气反倒越来越大,几乎像是要把他腕骨捏碎,疼得他脸色一白。
“嘶……放手!”
宗珏俯身,将脸贴到许竞头顶右后方,以胜利者的姿态翘起嘴角,语气得意又轻蔑。
“知道难受了吧,害怕的话就管好你这张嘴,不然老子有的是法子弄你!”
他直起身,正要丢垃圾似的把许竞手腕抛开,突然顿住。
宗珏发现,尽管“姓许的”坐着也能看出来,绝不是小骨架的一米七几矮矬子,手腕却长得偏秀气,甚至还给人种精巧的、能被轻易拿捏的错觉。
就是骨头捏起来硌手,和姓许的这人一样,像块又冷又硬的臭石头。
吗的,这死瘸子果然全身上下,处处都令他无比反感。
宗珏“啧”了一声,厌恶地将许竞的手腕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