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珏的眼睛很亮,带着得逞的笑,以及某种更深的热度。
“你耍诈。”
许竞的声音因喘息而有些断续,但眼神却没什么怒意,反而有种难得的畅快。
“兵不厌诈,这么简单的道理。”
宗珏理直气壮地哼笑,没有立刻起身,撑在许竞耳侧的手陷进雪里,另一手却伸过来,轻轻拂去许竞头发上沾着的雪粒。
动作很轻,和刚才激烈的追打,判若两人。
许竞没动,冰冷的雪贴着后背,上方却是宗珏年轻滚烫的身体。
他看见了宗珏喉结动了一下,看着对方原本灼亮的眸子,一点点暗沉下来。
然后,一个吻落了下来。
很短暂,像一片雪落下,试探着,又化开。
宗珏稍微退开一点,呼吸灼烫,鼻尖几乎抵着他的鼻尖,声音低哑:“还打吗?”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停止,身后的民宿灯火依次亮起,暖黄的灯,晕染着雪地。
许竞静静地看着他。
忽然,他抬起手臂,不是推开,而是猛地勾住了宗珏的后颈,将他重新拉下来——
这次,是他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带任何技巧,却比许竞之前的任何一次主动都更用力。
这种不顾一切的力道,像是要借着唇舌的交缠,把这几天所有的放纵、陌生又鲜活的感受,全都定格在这里,带着燃烧殆尽的决心。
冰冷的雪,灼热的呼吸,激烈的心跳,还有近乎搏斗般的深吻,。
分开时,两人都喘得厉害。
许竞别开脸,声音平静,却藏着一丝难以克制的轻颤。
“……起来,重死了。”
宗珏哼笑一声,故意鼻尖蹭了蹭他脸颊,才翻身躺到一旁。
两人并肩躺在雪地上,谁也没说话,只是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去。
不知道多久后,许竞才撑着地,率先起身,拍掉身上沾的雪,没有看宗珏,目光投向远处。
“宗珏,我们该回去了。”
许竞停顿了一下,夜风卷起飘着的细雪,在他已然克制的眼眸前掠过,语气也恢复平日居高临下的冷酷。
“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