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祝雨山低垂着眉眼,认真吃饭,跳动的烛光映在他的脸上,愈发加深他的轮廓,温润又不失锋芒。
以一颗石头的眼光来看,他真的是世上最好看的凡人。
石喧盯着他看了好久,直到祝雨山看过来,才迟缓地眨了一下眼睛。
“看什么?”他噙着笑问。
石喧:“你好像清减许多。”
“嗯?”祝雨山微微倾身,离她近了些。
石喧:“比起刚成亲的时候。”
祝雨山似乎回忆了一下,又似乎没有:“没有吧。”
“没有吗?”石喧轻轻歪头,也有点不确定了。
祝雨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有。”
石喧点点头,咬一口馒头。
祝雨山看了眼她轻易咬掉一大口的馒头,以及自己手上这个咬了几次、仍然只受了点轻伤的馒头,又夹了一条沾了鸡蛋的茄子。
吃完晚饭,祝雨山脱下外衣递给石喧,自己则收拾了碗筷往厨房走。
小两口一个蹲在院子里洗衣服,一个在厨房洗碗扫地,各忙各的,等祝雨山收拾完,石喧也把衣裳漂好了。
衣裳被拧得很干,挂好后完全不滴水,月光下隐约还能看到残留的黑印,仿佛没洗干净。
但是没关系。
作为一颗聪明的石头,石喧刚学会洗衣服时,就总结出了一套经验,知道洗到这个程度就可以了。
等彻底晾干后,衣裳会自动变干净。
她晾衣裳的时候,祝雨山已经从厨房出来了,但因为知道她在洗衣做饭这两件事上,非常不喜欢自己帮忙,所以一直在旁边等着。
眼看她已经晾好了,他才温声问:“回屋歇息吗?”
石喧心神一动,扭头看向他。
今日初三,是他们同房的日子,她当然知道夫君这么问的意思。
作为一颗聪明的石头,这个时候应该立刻答应,但今晚她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没做……
“我得出去一趟。”她说。
祝雨山没问她出去做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石喧直接出门了。
一进入冬季,天就黑得特别早,才吃过晚饭的时间,外面已经漆黑一片。
村子里静悄悄的,只偶尔有小狗在叫,家家户户都大门紧闭,似乎整座村落都睡了过去。
石喧独自一人走在村间小道上,在朦胧的月色下经过一间间瓦房,最后出现在村头一户人家的墙根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