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森蹲下来,揉她头开玩笑:“是她给你提示你才猜到吧,这是来学习室的最后一个游戏,我们赢了。”
卓婷鼓起脸:“我不喜欢玩躲迷藏,也没有要跟你们玩。”
“好好好,下次不玩了,抱歉抱歉。”李阳森哄着说:“你去给知敏姐拿止血贴包扎吧,让你来做小医生怎么样。”
卓婷临危受命,一扫赌气,开心点头:“好,我要做小医生!”
明明这场景和以前一样那么熟悉,却在变化中陌生。陈知敏很少听到李阳森叫她知敏姐,只有外人在场他才会故作尊敬和礼貌,比叫她全名还带着距离感。他对待小孩的态度也没那么嚣张,反而有大哥哥的姿态,笑得阳光体贴,有能力指引混乱如何收场。
她一声不吭,陌生的感觉稍瞬即逝,她不适地弯了弯手指。
卓婷见陈知敏好像痛到不舒服,选择相信他们的说辞,举起小手,热情细心地牵住她,小步伐扬起泡泡裙,带她离开学习室。李阳森随后起身,目视他们下楼,他关灯、归位、拉窗帘,尽快让下身消停,好了以后锁门下楼。
卓婷牵住陈知敏,问她医药箱在哪里,她说一楼洗手间有医药箱,于是她们两个人到洗手间包扎。
卓婷拿着碘伏、生理盐水、棉签、止血贴,一应俱全消毒。她用棉签滚走血迹后,按顺序消毒,抓着手指,没看出来伤口,问:“为什么我没看到伤口呢?”
陈知敏不得不骗卓婷伤口很细,有针扎那么细,一般看不出来的。
子谦经过洗手间,门没关,撞见这一幕,他双手插在小马甲的口袋里,问道:“知敏姐姐怎么伤到的。”
卓婷叫他离开,这里是她们待的洗手间,他鞠躬走了,又被她调皮地喊回来,听她事无巨细地解释一遍,因而洗手间里存在这样的景象,一个小女孩低头呼呼吹出细风止疼,另一个小男孩分析窗帘、窗户扎到伤口的源头,可能出现的细菌,以及包扎后的防感染几率。
陈知敏出神了,他们两个有着非同小可的稳重,把她映照得特别粗心,是她粗心不注意才会伤及手指、拖延处理。她和他们相处可以放松下来,也可以满怀真诚,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姐姐。
子谦注意到陈知敏身上的衣服和先前不一样,说道:“知敏姐姐,你的裙子好皱。”
陈知敏淡笑,不愿污染小孩纯净的心灵:“躲迷藏不小心躲歪。”
“我刚刚看到阳森哥哥下楼,我叫他到客厅,他要去庭院。”子谦继续道。
“他不饿吗。”陈知敏平静地问。
“可能在等你。”子谦的目光落到她脸上,串起他们示范脑电波的片段。他双手环胸,老成地努一努肩膀,“我们离开学习室,还是在一楼听到陈腐话题。”
卓婷当即想起,加入道:“对呀,方阿姨和于阿姨聊天,说你们在上面有事情要谈。我们都不知道谈什么,我妈妈也不知道,反正阿姨们很担心,担心你们谈不成会伤感情,我就说你们在学习室还是玩得很要好的哥哥姐姐,方阿姨一听就没事了,相信知敏姐姐能处理好。”
陈知敏明白地点头,她欣慰的是母亲和对方母亲关系仍好,不会在他们谈判的过程中异变。
卓婷好奇心大发,问:“你们究竟在谈什么啊?我们能知道吗。”
陈知敏回应:“医学交流,需要切磋。”
“那你们刚才一定很激烈。”卓婷童言无忌。
包扎结束,原来事情只需叁分钟,却因为卓婷的细致而变成十分钟以上。临近七点半,小孩有规定早早吃饭,太太们聊得热烈,也不是故意要等陈知敏和李阳森,而是聊到现在才结束,准备吃饭。
李阳森从庭院进来,落座吃饭时,他们都镇静到一个极点,不由自主地互相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