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喷溅,将陌刀手的重甲染成暗红。
但奉军太多了。
杀了一排,又来一排;杀了一群,又涌来一群。
他们用尸体堆叠,用血肉开路。
有人抱住陌刀手的腿,用牙咬;有人从地面滚入阵中,用短刀捅向甲胄缝隙。
陌刀营开始出现伤亡。
一名陌刀手连斩十七人后,被五名奉军士卒扑倒,他们用石头砸,用刀捅,终于撬开面甲,将匕首刺入眼睛。
另一名陌刀手刀柄断裂,被乱刀分尸。
但陌刀营依然如磐石般屹立。他们三人一组,互为犄角。
一人倒下,立即有人补位。
陌刀挥舞成死亡旋风,每一刀都要带走数条性命。
滩头已成了真正的血肉磨坊。
尸体堆积如山,血水汇成溪流,渗入泥土,将大地浸成暗红色。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令人作呕。
战至午时,奉军已伤亡四万余,但仍有近十万人挤在南岸滩头。
而胤军也付出了惨重代价:陌刀营折损八百,弓弩手伤亡二千,前线步兵伤亡近万。
马宗亮亲临前线。
他率三千亲兵卫队,终于杀开一条血路,突破了陌刀营的第一道防线。
“赵暮云在那里!”
他看到了中军指挥台上的银甲身影,眼中迸出疯狂的光芒,“全军听令!不顾一切,冲垮中军!斩杀赵暮云者,封王!”
“杀赵暮云!封王!”
“封王!”
重赏之下,奉军爆发出最后的疯狂。
数万人朝着胤军中军涌去,如洪流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