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宗亮被擒,李彪、李豹战死,奉军……奉军主力尽丧!”
雨声忽然变得清晰。
一滴雨水顺着杨岩的眉骨滑下,流过眼角,像是泪。
但他没有流泪,他的眼睛干涩如荒漠。
他伸出手,张简急忙将绢信递上。
杨岩展开,一字一句地读。
他的手指很稳,稳得不像一个刚刚听到惊天消息的人。
绢信是他在河南的旧部冒死送出的,详细记录了洢水之战的经过。
陌刀营的钢铁防线,神机营的雷霆火炮,重装骑兵的重骑冲锋,异族骑兵的两翼包抄……每一段描述都惊心动魄。
“九万破二十万……”杨岩喃喃重复,将绢信缓缓卷起,叹息一声,“赵暮云,他又赢了!”
张简急切道:“大帅,此乃天赐良机!李金刚主力尽丧,林枫兵逼京城,天下大势已定!”
“我们剑南三万精锐,若此时北上,或取汉中,或入荆襄,必能……”
“必能什么?”杨岩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剑锋,“必能分一杯羹?必能在新朝里谋个更好的位置?”
张简语塞。
杨岩转身走向廊下,将剑插入兵器架。
他脱下被雨水浸透的外袍,露出精壮的上身。
胸前背后,纵横交错的伤疤如同地图,记录着他的戎马生涯。
最醒目的那道伤疤在左胸,离心脏只有一寸。
那是幽州之战留下的,鞑靼左贤王兀术的亲卫队长用弯刀劈开的。
后来呢?
李金刚不顾兄弟情谊,不仅夺兵权,连嫁给杨岩的亲妹妹都杀。
那一刻,他明白了什么叫“鸟尽弓藏”。
“大帅……”张简跟到廊下,还想劝说。
杨岩抬手制止:“张先生,我知你好意。但你可知道,因为我的犹豫,我们已经错过了最佳机会!”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