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指指我:“她是犯人,快抓!”警察看看我,又看看我爸妈。
爸爸站在我前面护着我,妈妈缩在沙发的角落里一言不发。
爸爸率先解释:“警察先生,是个误会。我女儿昨天理发,他舅舅晚上出车祸,这两件事完全没关系啊!”
“怎么没关系!趁雨故意诅咒!”
事情明了,警察叹气:“我们理解你悲伤的心情,但不要封建迷信,要相信科学,您丈夫的死因是酒驾,还不系安全带。”
话音刚落,舅妈不顾一切撕咬警察。
“你们徇私枉法!我要起诉你们!黑心的王八羔子!”
两位警察不好反击,被逼的直往后退。
舅妈的泼妇行为,把我心里仅剩的愧疚冲走。
妈妈这时终于站起来,把舅妈扯回来,朝警察笑:“别怪她,她骤然遭变故,别怪她。”
4
好不容易送走警察和舅妈。
爸爸问妈妈:
“是你告诉舅妈,孩子理发了?”
“怎么了?兴许白眼狼理发,还不允许我说了?”
“你是亲妈吗?”
“死的人是我亲哥!我不认这个女儿了!我不认这个女儿了!”妈妈尖叫,失去理智,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心里五味杂陈,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夜晚,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到天微微亮,我才有了些睡意。
刚沉入梦乡,就被吵醒。
我把头探出窗户,看到楼下停着一口黑木棺材。
表哥穿着一身白色孝衣,头戴白色孝帽。
跪在棺材旁。
棺材上摆着一个喇叭,不断重复着一句话:“杀人犯趁雨,还我爸爸的命!”
街访邻居都听到动静,时不时探出头张望。
这件事直接宣告我的社会性死亡。
不管舅舅出车祸到底跟我有没有关系,我以后出门,都会被异样的目光打量。
我呆呆地望着那口棺材,胸口像被堵着棉花。
最后还是爸爸出面,把表哥迎进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