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记了档,直奔景仁宫。
下人们进去通报,说三阿哥又来了,还带来了太医。
皇贵妃听到了对宫女笑道:“瞧瞧,倒是有孝心,这就带人来逼我喝苦汤药了!”
宫女一边去外面接人,一边对皇贵妃笑道:“这样才好呢!”
这位贴身的大宫女亲自请三阿哥和太医进来。
两人行礼问安,宫女在皇贵妃手腕上搭了一块手绢,李太医弓着腰,凝神为皇贵妃请脉。
皇贵妃笑着抱怨三阿哥多事,“我不过是最近睡不好,有点上火罢了。你倒好,弄得兴师动众的。”
三阿哥没有心情跟她说笑,“皇额娘,小心无大错,如果真的只是上火,那就连药都不用喝了,慢慢养着就是了。”
李太医诊了半天,又换了一只手,最后看看皇贵妃的脸色。
“娘娘涂了脂粉,微臣不太好说,还请娘娘卸了妆容,让宫女给微臣描述一下娘娘的唇色。”
宫女说道:“不必卸妆,今日娘娘唇色微微泛紫。”
为皇贵妃梳妆打扮的宫女为了让她看起来气色更好一些,特意用几种胭脂调出一个新颜色的口脂。
听了这个描述,李太医脸色不太好看。
“微臣无能,娘娘应该是心疾发作。为了更加保准,还请娘娘再叫几名太医过来复诊。”
皇贵妃和宫女们本来没当回事,听见这话吓得脸色都变了。
三阿哥忙上前缓和气氛,“李太医惯会吓唬人,我小时候不过是着凉拉肚子,你偏说我要脱水了,又叫了几个太医来诊脉。你的谨慎是好的,就是有点太吓人。”
宫女也强撑着辩白起来,“是呢!宫里的规矩,一个太医诊脉是不成的,必须有两三个太医一同诊脉才行,李太医也是按规矩办事。”
皇贵妃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她惊了一下就重新冷静下来。
“派人再去请几个太医过来。”
她又对李太医说道,“你的医术是宫里最好的,你又擅长治心疾,你说我是心疾发作,想必是不会差了。只是这心疾有多严重,你要告诉我。”
李太医不敢答,怕惊扰到病人。
三阿哥说道:“我看也不是很严重,只是正在发作期,所以看着吓人。”
李太医忙笑道:“三阿哥所言极是,皇上管教阿哥们极其严格,阿哥们也是读过医书的,您所言一点不错。皇贵妃正在发作期,但心疾并不算严重,不然微臣怎么有心思等其他太医过来一起商量药方呢!”
皇贵妃听了不置可否,不大一会儿其他太医到了。
众人诊完脉,说起病症含含糊糊,皇贵妃看他们的态度就知道了,这些人不敢当着自己的面说病症,看来这病来的不妙。
“如今皇上和太子都不在宫里,太后上了年纪,我也不敢惊动她老人家,怕她年纪大了受不住。”
皇贵妃叹道,“你们虽然在尽力隐瞒,但我不是傻子,如何看不出你们的恐慌?想必我这病来得急,也不好治。”
李太医见瞒不下去了,只能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