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江端详着手里的雪人,语气有些着急,“这怎么会是雪怪呢?这是我做的妲己啊!”
他把雪人怼到三阿哥眼前,“您仔细看看,这俩大眼睛,这尖尖的鼻子,还有这大耳朵,我照着妲己的样子堆的,这不是一模一样!”
三阿哥笑得厉害,都让口水呛到了。
“好好好!像像像!简直和屋里的妲己亲姐妹一样!”
柏江故意做出委屈的样子,“真是的……奴才都跟着您学会堆纱花了,怎么也算是个能工巧匠,为啥还堆不好一个小小的雪人?”
“没有没有,已经很好了,是我没有眼光,没有认出柏江鲁班的杰作。”
他推推柏江,让他把雪人放到屋外去,“别捧着了,一会儿雪人化了,小心把你的手冻掉了。”
柏江小心翼翼地把雪人放在廊下,这样雪人既不会化,也不会叫落雪给埋了。
他捏起一点积雪给雪人塑形,“三阿哥刚刚笑了,你也算是有功,好好冻住自己,这廊檐下就是你的新家了。”
柏江笑了一下,高高兴兴回屋去。雪花静静地飘落,那个看不出形状的妲己似乎在仰着头欣赏夜里的雪景。
安安稳稳睡了一夜,第二日雪晴了,天空碧蓝如洗,没有一丝云彩。负责洒扫的太监们清理着积雪,空气冰冰凉凉,深深吸一口就好像有人往肺子里扔了一团冰碴。
皇上突击检查各皇子的书房,先是站在外头暗中观察各皇子平常的上课状态,然后是进门查看书房有没有藏着影响读书的违禁品。诸如没用的杂书,哈哈珠子以及伴读从宫外带来的新奇玩具。最后就是考校功课了,答得不好就挨骂,答得稀烂就挨竹板敲手心。
这些都是常有的事情,不需赘述。
三阿哥的懋勤殿照例是最后一站,三阿哥在生活中离谱,但每次考试结果都不错,懋勤殿里也没有违禁品,皇上很是满意。
他知道三阿哥最近安静的不像话,心里也有些惦记。所以当他考完三阿哥的功课,离开的时候特意叫三阿哥去送送他,他们父子路上说说话。
宫女太监们远远的在后面跟着,皇上直接问起三阿哥的心事。
“我每天忙得很,哪有时间猜你的心思?你最近因为什么不高兴?因为我不许你去给二公主送亲?”
三阿哥垂着头,抬手拢了拢斗篷。
“不是的,随便哪个兄弟去给二姐送亲都使得,我在意的不是这个。二姐姐要出嫁了,我心里难受。”
皇上松了口气,“我还当什么事呢!你也太多愁善感了!女孩子大了总是要嫁人的,俗话说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你二姐姐嫁的是淑慧公主的孙子,这是亲上加亲,有淑慧公主护着,有我护着,她会过得很幸福的。
二公主嫁人是喜事,你快收起那些无用的忧愁,要是让你二姐知道你的心事,反倒让她跟着心里难受。”
三阿哥笑了起来,“陈先生也问我最近为什么不高兴,他也说了类似的话。确实,娶妻嫁女是喜事,只是这些喜事放在公主们身上,就显得很沉重了。”
他脚步微停,脸上的笑意也没了。
“我们总是站在一个家族,站在群体里的利益上考虑这些婚事,请您把目光聚集到个体身上,这样您就会发现,公主们的婚姻生活很难获得幸福。”
皇上皱紧眉头,张嘴要反驳,想了想又说起了别的。
“你是在怪我把公主们都嫁到蒙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