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是他的母亲,那他的私心便会更重一些!
人都是有两面性的,莫邪也不例外。
“爱,不应是强取豪夺,使她痛苦。”莫邪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坚持,“我会去问母亲。若她愿意,我会带她和莫羽离开。”
凌震天身形微晃,像是被抽走了部分力气。
他自知理亏,更知自己亏欠林婉柔太多,连阻拦的资格都没有。
他颓然摆手,嗓音低沉:“少卿!你想知道我与你母亲年轻时候的故事吗?”
沉默在父子间蔓延,只有烛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莫邪没有说话。
他自然是想知道的,很多事情一旦知道真相,那么也很容易判断出是非对错,爱恨情仇。
良久,凌震天仿佛下定了决心,他看向莫邪,眼神悠远,陷入了遥远的回忆:“少卿,你或许不信,我和你母亲,也曾有过最好的时光。那时……我不是现在的凌震天,她,也还不是莫夫人。”
他的话音落下,书房的景象似乎在莫邪眼前模糊、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番光景……
篝火在荒芜的山谷间噼啪作响,跳动的火焰将嫣红的影子投在嶙峋石壁上,仿佛某种张牙舞爪的活物。
年少的凌震天蜷在火光照耀不到的阴影里,冰冷的铁链锁着他的手腕,另一端牢牢攥在嫣红手中。
他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胃里火烧火燎的绞痛已经变得麻木。
自从被这女魔头掳来,饥渴和疲惫便时常伴着他。
嫣红的心情似乎不错,哼着不成调的诡异曲子,随手将吃剩的半个干馍扔在脚边的尘土里。
她斜睨着凌震天,看到他倔强地移开视线,喉咙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她笑了,声音带着残忍的愉悦:“怎么?不饿?”
凌震天抿紧苍白的唇,不肯出声。
他知道求饶只会换来更恶劣的戏弄。
他刚弯腰要用手去拿地上沾满木炭灰的馒头时,嫣然却讥笑道:“跪下来!用嘴叼!”
凌震天浑身一震,他恶狠狠的盯着眼前这个女魔头,却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
他没有动。
妈红却声音一冷,提醒道:“如果你不那么做的话,我有一百种法子会叫你后悔。”
凌震天气的浑身颤抖,冷静下来之后,他却发现自己无可奈何。
进行了一番思想斗争之后,他跪了下去,用干裂的嘴唇含住了那块馒头。
他以为自己能够无视自己的狼狈,但眼角还是忍不住落下了泪来。
“你此刻看上去真像一只狗!哈哈哈……”
“把它吃完,一口都不许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