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邪在极致的柔软中醒来,宿醉带来的钝痛敲打着他的神经。
他迅速扫视这间奢华得过分的房间,眼神有片刻的迷离,随即恢复清明。
“少卿!你醒了!”守在床边的凌羽峰立刻扑上来,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语气激动得近乎颤抖。
莫邪心底冷笑,面上却是一片茫然的脆弱:“羽…羽峰?怎么是你?我这是……在何处?我昨夜……”
他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不着痕迹地将手从凌羽峰过于用力的掌握中抽回。
假装试图回想酒醉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这轻柔的抗拒,像羽毛搔过凌羽峰的心尖,痒得难耐。
眼前的莫邪,虽带风霜,却更添了几分易碎的精致,比他记忆中那个遥不可及的少年白月光,更激起了他强烈的占有欲。
早已堕落成彻头彻尾的纨绔、双手沾满肮脏的凌羽峰,此刻只想将这块自动送上门来的“美肉”立刻吞吃入腹。
莫邪将他眼底翻涌的欲望看得分明,却不点破。
他蹙紧眉头,脸上浮现痛苦之色,声音带着细微的颤音:“我…我方才梦到了莫家庄……那场大火……娘亲……还有小羽他们……不知所踪……”
凌羽峰见他这般破碎模样,保护欲与占有欲瞬间膨胀到极点。“少卿!别怕!”他忙不迭地安慰,“你母亲和弟弟都好端端的,就在我们凌府!”
莫邪猛地抬眼,急切追问:“他们在哪里?带我去见他们!”这急切姿态倒不像作假。
凌羽峰眼神一闪。
他父亲凌震天对林婉柔近乎痴迷,若让他们母子相见,林婉柔必定要求将莫邪安置到别处,他再想近水楼台就难了。
他立刻堆起诚恳的笑容:“夫人前两日去城外观音阁还愿了,需斋戒祈福几日方能回府。你放心,在凌府,有我护着,绝无人敢怠慢你们分毫。”
说着,他的手又状似亲昵地搭上莫邪的肩头。
莫邪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强忍着拧断那只手的冲动,只是顺势侧了侧身,让那只手滑落,同时用纯净又带着些许困惑的眼神望向他:“凌兄,你……这是何意?”
凌羽峰被他这“天真”的一问,倒不好继续用强,只得讪讪收回手,连连赔笑:“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多年未见,一时忘形,唐突了莫邪你。你好好休息,我晚些再来看你。”
他寻了个借口匆匆离开房间,欲火焚身却求之不得,心中憋闷,径直去了烟花之地喝闷酒。
莫邪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诡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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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香阁”雅间内,熏人欲醉,丝竹靡靡。凌羽峰却心不在焉,面前的美酒佳肴都失了味道。
他那群狐朋狗友互相使着眼色,最终一个尖嘴猴腮的凑过来:“凌少,今儿个是怎么了?魂儿被哪个小妖精勾走了?酒也不喝,曲儿也不听。”
另一个胖子也挤眉弄眼:“就是,说出来兄弟们听听,也好给你分忧解愁啊?”
凌羽峰烦躁地一摔酒杯:“分忧?你们能分个屁!”
几人顿时露出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容。
“我听说昨夜凌少在街上得了一个绝色的美人儿,若不是为了让美人神伤?”
凌羽峰瞪着说话那人,哼道:“保定兄可有法子?”
那尖嘴猴腮的插嘴笑道:“人都到你院里了,还不是盘子里的菜,想怎么吃就怎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