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会是那家伙又来了?
宋昱立刻就紧张了起来。
上一回他们分开行动的后果十分惨烈,三个人都弄出了一身伤,以至于今天满车都是红花油的刺鼻味道。
而宋昱实在很难想象,蒋文清会有这种本事,这么快就追了上来,还如此顺利地找到了他们的露营地点?
回过神来时,宋昱已经将陈真之前交给自己的地钉捏在了手里。
为了防身,他们整理了车上所有可以用来自卫的露营道具,而到了宋昱这里,陈真只是递过来了一根地钉,无奈道:“就你这样子,让你拿管制刀具我都怕你削到自己……就拿这个吧,比你的三脚架轻,用起来也更顺手。”
应该……不会要用上吧?
从小到大,宋昱实在不是打架的料子,性子软不说,也从来没这个兴趣,毕竟,别的男生在操场上挥洒汗水的时候,他都忙着在学校里拍花花草草,真要火拼起来,因为担心弄坏相机,他保准儿跑得比谁都快。
只是,现如今的形势却不由人,身为这车上唯一的男人,如果真要出了什么事,宋昱自然不能缩在后头。
黄姐和陈真到底去了哪儿?
宋昱心想,这两人之前吵得都快动手,没道理一晚上过去就冰释前嫌,关系好到可以结伴上厕所的地步。
宋昱越想越不对劲,竖起耳朵去听,隐隐约约的,在九心河奔流不停的水流声里,竟还夹杂着一阵阵古怪的声音。
听着,就好像是人的喘息还有打斗。
不是吧……
宋昱心里咯噔一下,再也不敢耽搁,立刻跳下车,不顾一切地朝着那声音的方向狂奔,而很快,他的手电便照亮了黑夜的山楚,也让他看到了一副让他震惊万分的景象。
不知何时,陈真和黄杉竟在河岸边扭打成一团,而和宋昱的刻板印象不同,这两个女人打架的方式完全不是什么扯头花挠脸,说是拳拳到肉甚至都有点说少了。
就在他赶到现场的时候,陈真手里举着一把榔头不说,黄杉也拿着石块,两人显然都没有从对方手里讨着好,双双弄得伤口崩裂,甚至陈真头上的血都在一滴滴顺着脸颊往下淌。
“你们……”
宋昱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惨烈的斗殴现场,一时瞠目结舌,而这时陈真余光瞥见他,立刻用尽力气,四肢并用地钳制住黄杉,艰难道:“她诓了我们!宋昱赶紧报警!她把我手机打掉了!”
“到底怎么……”
宋昱的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就听陈真恶狠狠道:“李眠的失踪就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她跟我们说的所有东西都是她的一面之词!我刚刚去问她,她明显有事情在瞒我们!宋昱!你就没想过吗?如果李眠是被她杀了,我们现在帮她假装李眠还活着,掩人耳目拖延时间意味着什么?”
“……什么?”
这下,宋昱终于意识到陈真在说什么,脑子里不禁嗡地一声,陈真又道:“李眠的父母死了,李眠就等同于一个身负巨额遗产的孤儿!她那么缺钱,谁知道她为了还债能做出点什么!宋昱!别傻愣着了,赶紧报——”
“不能报警!”
这回陈真话还没说完,原先正处于劣势的黄杉忽然一膝盖顶在她腰上的瘀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