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凛冬时节,寒风卷着碎雪,刮得人脸颊生疼。
张良只带了两个家仆随行,一路快马加鞭,直奔临淄而来。
他没有提前告知唐玉,只想着先暗中查探一番。
那所谓的“情敌”,究竟是何许人也。
过去这几年,他并非不曾听闻唐玉身边有少年郎围绕。
一群稚气未脱的毛头小子,哪里入得了他的眼。
更何况,他身负刺杀始皇帝的重罪,亡命天涯,又有什么资格,去计较唐玉的身边人来人往?
他从前的自信,笃定那些人不过是唐玉生命里的过客,留不下半分痕迹。
可直到临淄县令的死讯传来,张良的心,却莫名乱了。
他突然发觉,自己对唐玉的了解,竟远没有想象中那般透彻。
这个突如其来的不稳定因素,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让他再也无法安坐于下邳的小院,看那庭前花开花落。
日夜兼程赶了十天路,临淄已然近在眼前。
谁知天公不作美,就在抵达临淄的前一日,一场暴雪骤然降临。
鹅毛大雪铺天盖地落下,不过半日功夫,便将山路封得严严实实,寸步难行。
张良与家仆,只能暂时困在深山之中,寻了一处猎户搭建的棚屋歇脚。
棚屋里,还聚着几个进山打猎的猎户。
众人一见,皆是他乡遇故知的熟稔,纷纷凑到一起,拢起火堆抱团取暖。
又将随身携带的干粮、肉干拿出来炙烤,抵御这突如其来的严寒危机。
“这鬼天气,雪下得这么大,夜里最容易招来狼群!”
一个满脸风霜的老猎户,搓着手沉声提醒。
张良这些年四处周游,早已深谙野外生存的道理,闻言当即点头,起身对着众人拱手道。
“诸位所言极是。依我之见,咱们得分时段守夜,再将兵器、火把分配妥当,若真遇上狼群,也好有个应对之策。”
众人纷纷附和。
张良便主动做起了安排,他先是清点了棚屋里的兵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