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叁成。
阿炳咽了口唾沫:……五成。
当夜,裴司被锁在更小的铁笼里,手脚都铐上铁链。
伤口没有处理,血痂黏着破烂的衣衫。
远处传来赌客的欢呼声,某个倒霉鬼正被活活打死在擂台上。
月光从仓库顶的破洞漏进来,照在他微微发抖的手指上,不是怕,是饿,他已经叁天没吃东西了。
裴司蜷在角落,手腕上的铁链磨破了皮,结痂又裂开,血锈味黏在皮肤上。
小疯狗,今晚打巨象。看守用铁棍敲着笼子,赢了有饭吃。
巨象是这里的常胜将军,一个两百多磅的泰国壮汉,上个月刚用膝盖压碎了一个缅甸拳手的喉骨。
他被关在地下太久,出来后场子里的灯亮得刺眼。
裴司眯着眼适应光线时,巨象还在和看台上的观众们欢呼,他高举双臂展示肌肉,根本没把笼角那个瘦小的身影放在眼里。
叁分钟!聚光灯下裁判比划着手势,叁分钟解决这只小老鼠!
铜铃敲响的瞬间,巨象像座肉山般压来。观众席爆发出兴奋的尖叫,有人已经开始数秒:一、二。。。
数到叁时,裴司像只壁虎般贴着地面滑到巨象胯下,指甲抠进对方膝盖后的软肉。巨象吃痛弯腰,他趁机蹿上后背,细瘦的手臂缠上粗壮的脖子。
操!这小崽子。。。
巨象怒吼着去抓背后的裴司,却只抓到一手空气。
他的双腿绞住腰腹,臂弯越收越紧。
观众席上有人往笼子里扔酒瓶,碎玻璃在裴司背上划出血痕。
巨象的眼球开始充血,他疯狂后仰,想把背上的小怪物砸在铁笼上。
砰!
裴司的后背撞上铁栏,他闷哼一声,手臂却纹丝不动。巨象的拳头擦着他太阳穴砸在笼子上,铁网凹陷下去一块。
缺氧让巨象的动作越来越慢,当这个庞然大物轰然倒地时,看台上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疯狂的呐喊。
直到裁判强行掰开他的手臂裴司才松手,巨象的舌头紫胀着耷拉在外面,眼球凸得像要爆出来。
金牙在笼外鼓掌,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场馆里的明星拳手。
那晚裴司蹲在笼子里得到了一份的叉烧饭,还有一管消炎药膏。
叁年后,曼谷地下拳场的灯光比往日更加刺眼。
裴司站在铁笼中央,汗水顺着精瘦的背脊滑落,在灯光下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