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柳嘴里尝到一点锈味,渐渐松口。
并非是被他的温柔蒙骗了。
而是……她现在还打不过他。
山林中隐藏的种种猛兽、追在后面的陌生人,都需要她耗费精力对抗。
她的力气不该浪费在江玄肃身上,更何况他给的理由,她无法拒绝。
阿柳终于抬头,瞪视江玄肃。
“进山以后,你不许拖累我。”
江玄肃垂眼,看着自己和阿柳交握的手,灵玉闪着幽光,灵息带着他身上的味道,将阿柳笼罩其中。
“遇上危险,我只会死在你前面。”
阿柳莫名其妙看他一眼。
之前听人说“我为你去死”,还是在凡界听到热恋中的男女窃窃私语。
当时她就颇为不屑。
有病?活着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竟然有人吃饱了撑的,非要为另一个人送死?
项姥姥说,那些痴男怨女最喜欢说大话,真的遇上事,跑得比谁都快。
阿柳摇摇头,没把江玄肃的话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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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崖顶的山林中徘徊了半个晚上,没等到赶来驿站支援的救兵,也没听到任何敌人靠近的动静。
江玄肃不时回到崖顶边缘,甚至攀着山壁往下,勘察驿站内的情况。
借着天光,江玄肃在驿站门口的尸体附近发现了凌乱的脚印。
屋顶上的黑瓦也被踩碎不少,二楼的客房中,有一扇窗户被砸破了,窗框在风中吱呀地飘荡作响。
最冒险的一次,江玄肃翻到驿站后方,在附近收敛声息搜查了一番。
驿站已经空了,梁继寒一行没有留下任何信号和指示。
驿站的马厩里,几人抵达时拴住的马儿也不见踪影。
江玄肃神情越来越凝重。
但愿师傅他们逃走了。
梁继寒功力深厚,世上能将他一击毙命的人几乎没有,就算碰上最坏的情况,邵忆文和邵知武不幸遇难,至少师傅还能赶回宗门给大家报信。
双生剑出世,司剑的宗门归属至关重要,甚至直接奠定了接下来一百二十年里钟山诸多宗门的势力格局。
尽管此事关乎天下太平,但世上总有目光短浅的小人和不在乎众生的疯子,想要在危机动荡的时刻插进来,搅一搅浑水,分一杯羹。
为了权力,为了利益,为了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