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生父死在他出生前。
他的母亲,是当今世上最强的武修,平日深居简出,不收徒,不交友,连对自己的儿子都少有关心,只在修行上对他严格要求。
除了梁继寒常常上白玉峰陪伴他,江玄肃极少感受到来自长辈的关爱。
至于同辈修士,他们本就敬畏他的身份和天赋,平日除了集会活动,又难以见到他的踪影,自然也不和他亲近。
钟山一脉大小宗门,江玄肃是武修后辈里的第一人。
可他却连朋友都没几个。
更别提亲密无间的手足。
邵忆文眨了眨眼睛,恍然大悟。
……所以,小师兄根本不知道如何与妹妹相处,一举一动,不过是看着旁人的言行照葫芦画瓢。
寻常双生子,比如她和邵知武,虽然从小相依为命,进入宗门后,却也各自有各自的朋友,日后对方找到意中人,自己虽心有失落,却也愿意祝福手足与爱人结契。
但江玄肃提到妹妹时的眼神,却那样紧密、沉重、不留缝隙。
先是那捧了一路,至今未找到时机送出的见面礼,然后是见到阿柳后对她的种种纵容维护,直到如今,他放任阿柳咬上他的手臂。
现在想来,说不定阿柳这么做正合他心意。
留下印迹都算轻,甚至……他想让阿柳咬得他出血,让那血液被她啜饮着咽下去,融进她的体内,难分彼此。
只有这样,才能弥补过去十六年的生疏与分离,填补他心中种种空缺遗憾。
想起厢房中江玄肃沉默端坐的背影,邵忆文在风中打了个寒噤。
她回过神,对上梁继寒意味深长的双眼。
“你们羡慕阿照的天赋与修为,其实阿照也很羡慕你们。”
邵忆文垂首应声,心里仍突突地跳着:“徒儿知道了,是我们没能给小师兄和小师妹做好榜样。”
邵知武没懂姐姐知道了什么,总之跟着她做不会错,也连忙低头。
梁继寒不置可否地“唔”了声,淡淡地说:“回宗门之前先唤她阿柳吧,她尚未行过拜师礼,就还不是你们的小师妹。”
此言一出,姐弟二人同时抬头。
邵知武嘴快:“您不愿收阿柳?”
表情却隐隐有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