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连忙求情,江玄肃微笑不语,一副不可动摇之态。
听了半晌,他忍不住侧身去看顶上的山壁。
也该让阿柳知道,在宗门里举止失当,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这还只是在外门,等进入内门,万一她学了这两人的样子作乱,只会罚得更重。
目光扫去,却是一顿。
山壁的凹处,已经空无一人。
紧接着,三人同时听到身后房檐上传来哗啦响动,一起回头。
空中闪过一道彩影,挂在屋檐上装饰用的彩灯笼竟脱了钩,朝着几人坠落下来。
随后,一个黑影踩着二楼的栏杆跃出,将那灯笼抱住,轻盈地滚落在地。
“没伤着吧?”
阿柳一手抱着灯笼,一手故作夸张地擦汗,却故意扯了扯领口,引着人去看她的颈侧胎记。
果然,那对男女睁大眼睛。
女修士看看江玄肃,又看看她:“你,你是……”
阿柳学江玄肃的样子微笑颔首,却因不习惯这么假模假样的笑容,反倒显出狰狞之色。
“我是柳司剑。”
男女修士见她不怀好意地提起嘴角,一双眼睛黑白森然,顿时如在夜晚见了野兽,齐齐往后缩。
江玄肃早已走到阿柳身边,捏了捏眉心,压低声音提醒:“你姓江,不姓柳。”
阿柳懒得听江玄肃放屁,进入凡界后就没人用第二个名字叫过她,不叫阿柳,叫阿江么,难听!
她闹这一出,也不是为了江玄肃,因此根本不搭理他,仍对那男女修士假笑:“为什么不谢我,我救了你们。”
男女修士迟疑地对视,男修士一噎:“这纸糊灯笼……”
竹架和彩纸糊的灯笼,没几两重,就算掉下来也砸不痛人。
这言行古怪的姑娘在玩什么花样?
女修士没急着说话,左右看看眼前两人,胎记竟是一模一样,心里讶异:“你的胎记是真的?”
阿柳不笑了:“药水验过,还有假的?”
等了片刻,见二人仍将信将疑地打量她颈侧,忍不住又问:“都是救人,凭什么只谢他,不谢我?”
女修士望着她怀中灯笼,上面挂钩完整,不见锈迹,除非人为取下,否则轻易不会松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