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字读书,学礼仪懂规矩,需要漫长的岁月。
学坏却只要一瞬间。
阿柳抱着胳膊等了半晌,没等到答案,刚要催,江玄肃终于回头了。
“相爱太虚无缥缈,就算我说出释义,你也听不懂。不论别的,只说这个。”
他在距离阿柳几步开外的地方坐下,神情严肃,朝她展示颈侧被咬伤的地方。
“道侣之间,不仅可以这样做,还能做别的。我们之间,做这件事需要情有可原,平时不能随便做。而且……也只能做到这一步。再往下,再往上,都不可以,明白了吗?”
从前在凡界,项姥姥等人就喜欢用“说了你也不懂”敷衍阿柳,江玄肃的话一出口,阿柳顿时绷起脸。
等他说完,阿柳一声不吭瞪他半晌,忽然指指自己的脖颈,明知故问:“你怎么不说清楚,道侣之间除了做这个,还能做什么?”
江玄肃与她对上视线,开口竟有些磕巴:“你……不用知道。这些事不必现在学。”
阿柳哼了声:“你其实根本不知道吧?”
江玄肃移开视线,脑海中闪过几个模糊不成形的画面,除此之外,的确没有更多了。
过去十六年,待在白玉峰上修炼学习的时间占了多数,每天把身体累得再也无法动弹,哪里有精力、有条件想这些东西?
不说这个,就连什么是相爱,相爱的人能做哪些事,兄妹之爱和道侣之爱有什么区别……他都说不清楚。
事到如今,江玄肃终于发现他身为兄长的知识疏漏。
在这方面,他实在无法给妹妹答疑解惑。
只一瞬的恍惚,阿柳已经手脚并用爬了过来,转眼就到他面前。
江玄肃下意识抬手挡脸,提防她偷袭,却发现她目光落在自己的护腕上。
“为什么它的颜色变了?”
阿柳找到新的玩具,立刻刚才的戏弄抛之脑后,双眼盯着护腕上的灵玉,用指尖轻轻触碰它。
话题终于回到自己熟悉的领域,江玄肃松了一口气。
垂眼看去,阿柳目光专注澄澈,丝毫不再留恋刚才那个禁忌的话题。
反倒衬得他心猿意马,思虑过度。
江玄肃定了定神,索性解下护腕递给阿柳,省得她再不知轻重扣住他的手。
进入钟山后,江玄肃数次借助护腕炼化灵息,幽绿的灵玉之中开始出现白色的针状杂质,连带着灵玉本身的颜色也逐渐暗下去。
“灵玉被炼化的次数越多,里面的白质也越多,等到整块灵玉都被白质占满,就再也不能从中提取灵息了。修士们提升丹田的力量,也是为了在同等大小的灵玉中炼出更多灵息。”
说到丹田,阿柳那副兴致勃勃的神情淡下去。
“我又开始发烧了,可丹田还是没有长出来。”她嘟囔着,低头摸摸丹田本该在的位置,那里毫无动静。
原本以为自己放下了,现在想到这里少了个东西,竟还是有些遗憾。
她从小在钟山上捡灵玉的碎屑吃,尽管能果腹,却要承受消化它的痛苦。
之前阿柳想要有丹田,是想胜过江玄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