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教室内,讲台上的老师正在激情昂扬的讲述着课程,趁着临近放学,台下的学生三三两两窃窃私语,
而其中不少人的视线左右游移,往往都会落到教室里最后一排,在那个即便熟睡也依旧瞩目的身影上停留片刻。
那人缩在最后一排的课桌上,歪着脑袋躺在自己的臂弯,侧着脸面向教室。
卫衣上不合规格的宽大帽檐高高立起,遮住了他的小半张脸,但从阴影里泄露出如同上好丝绸般的几缕白发,和对方袖口中探出的修长指尖,也足以令人难以克制的期待他帽檐下的真正风采。
更何况,在场的人都见过他的真实样貌。
也就因此更加期待。
“鹤也?鹤也?”坐在他旁边的少年轻轻的拍了拍同桌,深蓝色的短发搭在耳后,如玉兰般的温柔面庞在看向身侧的好友时露出浅笑。
“醒醒,放学了。”
他身侧熟睡的身影晃了晃,黑红撞色的潮牌卫衣舒展,头上的帽子顺势往下滑了一点,泄露出更多的纯粹白发。
“精市?”
一道稍显迷蒙含混的声音轻轻响起。
幸村精市叹了口气,将自己书桌上的书本笔记都先收拾好,然后再去管这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好友。
雪代鹤也人如其名,除了衣服外浑身都是白的,就连他的睫毛,肌肤,都白皙通透,在黑色卫衣的对比下更显得昳丽而精致,在不开口的情况下显得极具攻击性,
可他周身的气质偏又苍白阴郁,格外冷淡,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在他身上完美糅杂在一起,于是就更加引人注目。
他歪歪斜斜的从课桌上爬起来,一头快要及腰的长发瞬间落了满怀,睁着一双迷离的浅粉眼眸,呆呆看过来的时候,就像是不识人心却又足以蛊惑他人的雪原妖精。
幸村精市将书包背在身后,替他重新将卫衣的帽子戴上去,仔仔细细的遮掩好,然后才握住这个不省心的家伙的手,拉着他往前走。
“马上就要假期了,鹤也有想好怎么过吗?”
雪代鹤也将全身的重量压在前方人的身上,白皙的面颊埋在他的肩窝,轻浅的呼吸随着起伏喷洒在肌肤
幸村精市面不改色,单边肩颈发力,稳稳的承受住一个人的重量,在走出教学楼的前一刻就打开手上的遮阳伞,往身边人的方向不断倾斜。
“跟以前一样嘛,宅在家里看看剧打打游戏什么的,要是实在无聊的话,我会去找你围观网球部的热血训练的。”
“是去幸灾乐祸看热闹吧,我的部员们已经强烈要求拒绝你在训练期间围观了。”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忍受自己在那吭哧吭哧地辛勤训练,累的满头大汗手脚发软的时候,一旁还有人躺在椅子上喝着饮料吃着蛋糕还外放着搞笑综艺嘎嘎大乐。
不论是谁都不会接受的吧。
“精市不就接受的很好嘛,是你那些部员太弱了啦,要是他们注意力集中不会被外界干扰的话根本就不会受到打扰,说白了,我还是在帮他们训练哦。”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幸村精市笑得颇为无奈,他偏头看向好友,雪代鹤也那一双浅粉的眸子恰好抬起与其对视,
这双眼睛拥有着非常少见的瞳色,淡淡的樱花粉如同春天一样波光潋滟,但每个人在注意到它为它着迷赞叹后,都会由衷的感到遗憾。
这双眸子昳丽,纯粹,但又迷茫,空白,失焦的瞳孔常年虚弱,甚至在注视一个事物久了还会轻轻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