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蔚殊轻笑一声,看了一眼地面上明显薄了一层的积雪,并未戳穿。
邢宿迟疑一瞬,又将视线移了回来,将设备换了个手,单手提起两台信号接收器,空出的手则轻轻拽了拽殷蔚殊的衣角。
其实没说的是,刚刚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感受着此处空荡荡的气息,邢宿差点动手将这里掀翻。
导致地面似乎薄了一层。
殷蔚殊应该看不出来吧。
未免他再追问,邢宿盯着殷蔚殊面前飞舞的绒毛问:“你还没跟我说这里是哪?”
这里?
殷蔚殊平稳的脚步微顿,护目镜下,长眸轻缓微错,最终深深落在小心翼翼勾着自己衣角的手上。
时隔三个月,找了三个月,从末世蛮荒世界重新回到土生土长的现代社会,他本以为这段时间的忙碌能抹除一部分来自末世的记忆。
但这双手和记忆中一样。
自他第一次见到邢宿,将他从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的半大少年养到现在,邢宿的身体如今定格在褪去稚气,二十岁出头的模样。
身量修长利落,浑身各处的骨骼都透着一种小青松般的蓬勃韧性。
一双手也不见末世环境下的粗陋气质,骨节匀称,掌心和皮肤是没有半点疤痕的干净。
他也眼睁睁看着这双手从一无所知,到现在的次次都能带上几分主人的情绪,起码在自己面前,很懂审时度势。
殷蔚殊收回心神,任由这只温热的手停留在那,淡声道:“不重要,我带你回家。”
“……哦。”
既然不重要,他不问了,亦步亦趋跟在身后:“你家什么样?为什么你没有提前告诉我,你离开这么久是先回家了吗…我真的觉得我等了很久,是不是有人对我用了能力?”
他还在纠结,百思不得其解。
耳边喋喋不休,殷蔚殊缓缓闭了闭眼,他抬手摘掉邢宿的手,收回了邢宿牵衣角的资格,“收声。”
声量不大,但邢宿听到后乖乖应了一声,不再开口。
殷蔚殊满意地若有所思。
好在三个月没白找,多年的习性让他到目前为止,还算听话。oxie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