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也不知道要被带往何处,但只要能离开那座囚牢,离开清玄的眼皮子底下,去哪里都行。
而此时的县衙书房,清玄正对着地图沉思,田波突然闯进来,脸色铁青:
“道长!不好了!县牢的守卫被人杀了,刘县令……被人救走了!”
清玄猛地抬头,眼里的温和瞬间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一共来了多少人?”
田波低头惭愧说道,应该没有几人,县牢里的其他犯人说好像就进去两人,行动十分快,半点也没有耽搁时间。
清玄叹了一口气,自己手底下还是缺高手啊!
西门外的官道尘土飞扬,府城四兄弟雇的马车正辘辘前行。
蒋冠宗坐在车夫旁,嘴里叼着根草茎,时不时回头催两句:
“快点赶,早到家早喝咱娘酿的米酒!”
庄承灿靠着车厢闭目养神,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瞟着前路——离开定远这是非地,他心里才踏实了些。
刚拐过一道山梁,岔路口突然停着辆装饰考究的马车,车旁立着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正是两淮富商的少公子刘羽。
他手里把玩着折扇,见了他们的马车,突然拍掌大笑:“这可真是缘分呀!几位哥哥这是想通了,要把冯哥送来了吗?”
他眼神落在车厢门口的冯韦成身上,笑得越发得意:“放心,冯哥到了我这儿,吃香的喝辣的,绝不会受半点委屈。”
蒋冠宗“噌”地跳下车,腰间的大刀“哐当”出鞘,指着刘羽骂道:
“呸!你这小白脸死娘炮,还真是阴魂不散!老子们不想惹事,你倒蹬鼻子上脸?真当我们怕你不成?”
他大步上前,唾沫星子横飞,“想动我三哥,先过了我蒋胖子这关再说!”
刘羽眉头一挑,折扇“唰”地展开,遮住半张脸,语气轻蔑:
“胖哥哥还是这般口臭,真不知冯哥怎么忍得了你。俗不可耐。”
“忍你娘的头!”
蒋冠宗怒喝一声,伸手就去揪刘羽的衣领。
两道黑影“呼”地从刘羽身后闪出,是他随身的护卫,腰间佩刀未拔,只伸臂格挡。
蒋冠宗的大刀带着风声劈下,被护卫用手臂上的护腕架住,“当”的一声脆响,震得他虎口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