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有了明月在手,慕容海便要继续为国尽忠。”
这番话他们自以为说的隐蔽,却不知被一个端茶递水的小丫鬟听得一清二楚,皇族宗室掌控着死卫,对顶级武者警惕万分,却哪里知道,不起眼的蝼蚁才是最防不胜防的。
等有琴明月回到公主府的时候,消息已经一字不露地送到了她面前。
她脸上的悲戚尽数消失,化为了刻骨的冰寒。
早就知道这群老狐狸贪婪无度又心狠手辣,今日去找有琴渊也是与虎谋皮,可是他们打谁的主意不好,偏偏将主意打到她母后身上,简直是找死!
幸好她已吩咐暗星时刻盯着慕容清那边。
有琴明月收拾好心情,问叠翠:“林郎君呢?”
叠翠道:“林郎君在寝殿,封谷前辈已经帮她上了药。”
有琴明月回到寝殿的时候,林燕然正在外间的桌子上摆饭菜,见她进来,立刻喜道:“娘子,你来的正好,我们吃饭吧。”
她们被有琴曜困在宫里整整一天,出来时已近黄昏,再略作耽搁便到了晚上。
林燕然为了维持悲痛欲绝的形象,只好躲在寝殿吃饭。
有琴明月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她瞧着她缠着纱布的额头,半晌才道:“你过来。”
林燕然便走到她面前。
有琴明月审视着被包扎的地方,封谷的手法算是细致,伤口被涂了药膏,又被缠上了三层纱布,只是瞧着那个打结的地方,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疼吗?”
林燕然立刻抽了一口凉气:“疼,皇宫的城墙也太硬了点。”
有琴明月心里也莫名疼了一下,忍不住道:“既然疼,你为何还撞上去,只是做戏而已。”
林燕然道:“想做的真实点嘛,我这可不是白撞的,怎么也值当一百万两银子。”
有琴明月听得默然。
说她爱财吧,她连日来赚得的几十万两银子都入了公主府的内库,她一文钱也没拿,说她不爱财吧,可她为了一百万两银子,便敢去拿命撞城墙……那可是太祖开国时,令数万将士挖来的山石砌就的城墙,坚实无比,万一有个好歹……
想到这里,她生出一分气恼来。
“那是城墙,你肉体凡胎,怎么能撞上去?你就不怕一个不慎把头撞破了?”
林燕然忙道:“我是顶级乾元,冲过去时一直估摸着速度呢,到了城墙面前时,我脚步猛地刹住,禁军统领又恰好来抓住了我,不会有事的。”
这番解释还是让有琴明月觉得后怕,她盯着她,肃声道:“日后绝不可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
林燕然当然是飞快地答应了下来,而后又伸手去扯了扯她衣袖。
“娘子,疼。”
她摆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极欲她给些安慰。
有琴明月迎着她期待的目光,心也微微软了,只是却不知如何能令她好受些,便轻声道:“我让叠翠去问问封前辈,可有什么药能镇痛。”
林燕然悄悄去握住了她的手。
“娘子,你帮我呼一呼,就不疼了。”
她脸上仍是可怜兮兮的样,眼睛里却蕴满柔软的光,就那么柔柔地看着她,有琴明月的心忽然变得好软,她轻轻上前去,踮起脚给她吹了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