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舒没动,她脱下西服搭在右臂上,遮住了整条小臂。
叶庭澜悄悄回眸打量着她,却只从她的眼底看到了暗淡的霓虹光点。
她在心底呢喃,唤了她一声姐姐。
从前满心满意望着她,眼底只剩她倒影的人,离开了公开场合,如今却连施舍她一个眼神都不太愿意了。
风吹乱了她额角的碎发,比起五年前温润的书卷气,如今的文舒处处透着冷淡和梳理,给人一种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感觉。
回想起家人给她说起的事,叶庭澜歉疚地低垂了眼眸,低低道:
“对不起。”
文舒轻叹,缓缓道:“你为什么要道歉。”
“为当初的离开。”叶庭澜答。
文舒轻笑了声,终于施舍了她一个眼神,冷冰冰的,却好似藏着泪光。
“她们都说,在我出国之后你就抑郁了。我真的很对不起,当初实在是太幼稚了,不明白表达心意的方式有很多种……”
她话未说完,文舒便打断了她。
“你不会以为我是因为你抑郁的吧?”
叶庭澜抬眸,眼底多了些许茫然。
文舒微仰首:“你最多最多只能算是诱因,别再自作多情了。”
叶庭澜踢掉了脚边的碎石,并没有全然相信她的话。
“回国之后我爸妈才跟我说了这些,他们还说……你——”
“说什么?”文舒反诘。
叶庭澜喉头发涩,被她的眼神逼得像是见了光的老鼠,畏惧且惶恐。
“说你抑郁很严重,有过自残行为。”她轻声说,“所以我很歉疚,也很难过,如果我当初走得不是那么决绝,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文舒问她。
叶庭澜抿了抿唇瓣,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那样,直视起她的眼睛:
“或许我们还在一起,已经有了自己的家。”
暗夜放大了所有感知,说这话时叶庭澜除了听到远处飘来渺远的鸣笛声,也听到了自己如通擂鼓的心跳。
“听你这话的意思,回来是想复合。”文舒面无表情地回望她,泪光淡去了,眼底唯余冷漠。
叶庭澜沉默了。
良久她道:“我很想你,很想很想你。”
文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神越来越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