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露娘一听这个‘咦’了一声,环顾了一番四周空空荡荡的院落之后,嗤笑道:“我这里还有什么值得你送炭的?”她摊手,“我这里……就这样了。连我那结局也被那神通广大的‘司命判官’布好了呢!我一个小鬼又哪里能比得上判官?还不是他让我做甚就做甚?”
一口气连说了好几句话,男人听罢却只道了一句:“你有怨气。”
这话听的露娘险些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谁遇到这等事没有怨气的?谁被人莫名其妙写了个倒霉的结局,却又挣扎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结局来临却什么都做不了时不怕、不慌以及不怨的?
“你这不是废话吗?”露娘翻了个白眼,说道,“谁遇到这等事不怨的?”
“所以,我是来疏导你的怨气的。”男人摩挲着手里的竹杖,平静的说道,“你有怨是因为被人设了局而什么都不能做的缘故,我来是让你能做些什么的。”
露娘听到这里,沉默了。半晌之后,她看向男人,警惕道:“你为什么送炭?”她说着,嘴角翘起,面上浮现出一丝冷笑,“受一句似你等这般神通广大的神棍们一句‘美人胚子’的夸赞,都会让人受苦受难,更何况是送的那实打实的炭火了?你为何要帮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便是“吃过一次大亏”之后的人的反应了。看着露娘警惕的表情,男人笑道:“因为我送你炭火也是在自救,你寻的那个人肆无忌惮的作恶惹下诸多因果……”
话未说完,便被露娘打断了,她‘哦’了一声,露出了然的表情:“所以,你也是如我这般的受害之人?”
“我是受害之人,却不是如你这般的受害之人。”男人说道,“他没有直接下手对我作恶,而是顶着我的名义做了恶、犯了孽债,又将孽债记到我头上,造了本让我替他背锅的假账,他作孽却想让我来替他担因果。”
露娘闻言,又想起那一次‘美人胚子’的夸赞,默了默之后,说道:“我过了那么多年才想明白他的意图,他当年抓我是做了那温夫人的交替,温夫人以死断了他们设计的那条路,他们便抓我来顶!”说到这里,忍不住咬牙,“我那时还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啊,他怎的能对一个孩子下手呢?大人设计欺负一个孩子,好生不要脸!”
“说的对!他好生不要脸!”拄着竹杖的男人手中的竹杖击了两下地面,说道,“他对你是抓你做温夫人的交替,对我则是抓我做他的交替,替他顶罪,而他趁机拿了我的身份,去寻我早早备好的人。他走了我的路,让我无路可走。这使得我不得已,只得过来将他用过的,扔掉的废子拿起来重新用用了。”
露娘扁了扁嘴,打量了一番面前的男人,他衣着朴素,脚上那双鞋子的鞋底还沾了不少泥,瞧着确实不似过的好的样子。
可作为一个被骗过之人,实在不敢轻易相信面前之人,谁叫他同当年那个骗自己的神棍这般‘相似’呢?
是以露娘只是‘哦’了一声,而后说道:“我眼下的状况就摆在这里,有人给我下过药,长寿不了了。”她说着,想起黄汤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又道,“既然人反正都是要死的,说实话,眼下折腾这些于我而言没什么用。”
“是吗?”男人听到这里,笑了,他倏地睁眼瞥向那摆在院子里的祭祀之物,说道,“你既看的如此之开,摆那些做什么。”
露娘沉默了下来,半晌之后,她头下意识的后仰同他拉开了距离,又将双手抱臂环在胸前,警惕的看着他道:“聪明人实在不该将有些实话说出来的。”她说道,“刺耳的很,我不想听!”
“我知道你眼下烦躁得很,那牢里关着的‘郭二郎’也是烦躁的很,寻死都不知寻了多少次了。所以,我也懒得废话了,只问你一句若是能给那人一些你这废子的‘还击’,你干是不干?”男人问道。
“干!”露娘的回答倒也干脆,一句话回罢之后,看着面前的男人,眼珠转了转,忍不住问他,“若是能解决了他,我这结局是否会改?”说到这里,她眼里忍不住多了几丝期盼,她说道,“说实话,大抵是打从出生起就不是什么真正的贵人。原先么,我是想过好日子的,想着过不了好日子还不如死了。可眼下过着过着,突然觉得就这般的日子倒也挺好的。”她说着看向四周,“有的吃有的穿有的住,没人管我,其实还挺自在的。”
“自在日子过久了,其实是不大想做短命鬼的。”露娘说到这里,问男人,“你说我有没有可能逆天改命?避开那个结局?”
“逆天改命?你管避开那个结局叫作逆天改命?”男人闻言却是反问露娘,他笑着说道,“旁人叫我‘瞎子’,我却不是真的‘瞎’,也知晓那抓你我做交替的男人不是头顶这片天,所以这叫什么逆天改命?”
这话一出,更给了露娘几分期盼,她悻悻道:“我的身体有人给我下过药,长寿不了……”
“身体有问题就去找大夫。”男人飞快的打断了她的话,说道,“这便是我给你的忠告!你想活命,就去找大夫。别当真被那神神叨叨、虚虚实实的手段骗了,以为解决了他,你的结局就能改。我问你,你是他笔下的角色还是那活生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