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格格脸都笑僵了,福晋一个正室嫡妻怎么那么多花样争宠,还如此能拉得下脸来,今儿这出一石二鸟,既帮王爷笼络了人心,又在那么多人面前把王爷夸出了花儿,王爷能不高兴吗。
钱格格觉得自己不用笑得那么卖力,人胖了之后也不是什么好处都没有,至少让她看起来很和气,很好相处,不费劲便能让人感受到她的和善。
王格格原本的几分忧心都被掌声冲散了,她一个没怎么出过门的妇道人家必然不如王爷懂朝事,王爷既然同意福晋这样做,想来便是有麻烦也能解决,她实在不该操这份心。
小吴雅格格边鼓掌边目不转睛的望着福晋,阳光下的福晋看起来像她娘家门前的大槐树,高大挺拔又舒展。
*
毓庆宫。
“什么期盼他刚直做人做官做郡王,还清廉自身。”
太子嗤笑,老大可真会往自个儿脸上贴金。
皇阿玛是那意思吗,不过是因为老大在皇阿玛面前装惯了直肠子,皇阿玛这才给了‘直’这个封号。
不过是个中等封号,让老大福晋这么一解释,倒像是皇阿玛对老大饱含期许,格外不同。
要说老大福晋这样解释老大的封号,这么替老大卖弄孝心,是想给老大造势那也说不通。
太子看着纸上的字眼睛都疼,这都什么跟什么,把老大夸成了大清的海瑞,还是个孝比天大的大孝子,可这上面不光表明了老大要严以律己的决心,还透出了老大严以律人的倾心。
这简直就是在自绝于朝臣。
官场孝敬早已经是不成文的规矩,大清谁人不知,皇阿玛也是知道和默许的,不然就拿朝廷那么点俸禄,怎么养家,只要不动不该动的银子,那便不能算是贪官。
老大跳出来要持正自身、清白做官,合着旁的拿了孝敬的人都不清白了,都是贪官了。
说真的,他现在都有点相信老大是真心想治水,也是真心不想跟他争了,不然根本就没法解释老大最近这一出又一出的昏招,总不能是脑子进水了吧。
“老大想当大清的海瑞,那就让他当好了,顺便帮他好好扬扬名声,也省得可惜了老大福晋的那些褒奖夸赞之言。”
可惜是个女子,若是男子,就这脸皮,做了官前程不可限量。
*
“……王爷常在府里说,要把百姓放心上,想百姓之想,念百姓之念,不拿百姓分毫,要做百姓的——”
“行了,别念了,拿过来爷自己看。”
四爷打断苏培盛。
苏培盛憋着笑将手中的纸双手奉上,心中不免感慨,在奉承人这方面他还有的学,但倒也不必照着大福晋的标准努力,他们家爷相比直郡王还是要含蓄些的。
四爷细细看了好几遍,手指在书案上轻轻敲击着,抛开纸上这些直白夸张的褒奖之词,他看到的是大哥想要治水的决心。
不收孝敬是为了治水,广而宣之也是为了治水。
朝廷这些年在治水上耗费巨大,要说成效也是有的,但朝廷付出的银子和人力到底有多少切实的用在治水上就不好说了。
大哥愿意治水,决心治水,他还是挺佩服的。
只是不知道皇阿玛和太子愿不愿意把大哥放到治水工程上去,如果愿意,又能给大哥几分的信任。
至于官场孝敬,太宗皇帝在时便有,单大哥一个人不收改变不了什么,只有皇阿玛和太子都下定决心才行。
“去把镶白旗这次的中秋礼单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