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贝勒只想赶紧把人打发走,解答道:“听说九弟前段时间陪着九福晋去过一趟直郡王府,想来应该是那时候定下来的生意,而且这千金酒本就是大嫂为宜妃娘娘所酿。”
他也是听福晋说的,福晋则是听自家娘娘说的,福晋和娘娘近来相处很不错,在永和宫留饭都好几次了。
诚郡王:“……”什么玩意?他一时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大嫂给宜妃娘娘酿酒?”
这都哪儿跟哪儿,是大哥要拉拢五弟和十弟?这路子是不是有点邪性?
四贝勒点头:“是如此,三哥还有别的事儿吗?”
没事儿就离开,他并没有兴趣看老三在他这儿表演瞪眼睛。
二更
诚郡王一时犹豫,一时又惊讶。
犹豫的是还想在老四这儿打听到更多的内幕消息,并不愿这么快就离开,惊讶的是老四知道的这些他竟不知,这……这不应该呀。
他堂堂的郡王,老四区区的贝勒。
“没什么事儿要忙,手头的差事都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我留下来陪你聊几句。”
诚郡王回答道,“四弟你这儿的人怎么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连杯茶都不知道上。”
四贝勒无语,他这里的人就是太有眼力劲儿了。
不多时,温热的茶水送上来,诚郡王只是端在手里,并不饮用,人从座椅上起来,走到书案前,跟老四面对面。
“这些你都从哪儿听说的,大嫂给宜妃娘娘酿酒,这靠谱吗?别是被哪里的小道消息忽悠了。”
“不能吧。”
四贝勒一本正经的道,“荣妃娘娘没跟三嫂说吗,此事在宫中并非隐秘,弟弟福晋去宫中请安时,从额娘那里听来的。”
皇额娘刚过世那两年,皇阿玛让额娘照顾他,但他跟额娘始终亲近不起来,老三说过好几次的风凉话,在他面前炫耀跟荣妃娘娘的好。
如今他把这话还回去了,可心里面却也并没有感到痛快,尤其是看到老三无动于衷的表情时,对过往耿耿于怀的是他,老三看起来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倒衬得他像是个小气之人。
诚郡王一听到自家额娘就头疼,听到福晋也头疼,把两个人放到一块头就更疼了。
他实在不能明白额娘一把年纪了到底在闹什么别扭,好不容易跟皇阿玛的关系缓和了些,现在又僵持起来了。
跟后宫妃嫔的关系就更别提了,佟贵妃得罪了,人家初接手宫务的时候,自家额娘处处找茬,他都为此事被佟家人上门找过,惠贵妃那里也得罪了,人家封贵妃,阖宫都去庆贺,只额娘一个人不露面,要是能跟宜妃和德妃抱团那也好,可额娘对这两位同样不屑一顾。
额娘性子执拗,福晋在这方面也不输额娘,就因为额娘对田氏好了点,福晋便不依不饶,福晋是每个月初一从宫里回来就要跟他告一回状,额娘则是隔几天也要把他叫进去,告福晋的状。
两个人像上辈子要过彼此性命的冤家一样,看对方哪儿哪儿都不顺眼,除了现在看不顺眼,还都喜欢翻旧账,翻起来没完没了。
诚郡王这两个月被婆媳俩闹得都想学大哥离京去外面办差事了,唯一值得庆幸的便是额娘和福晋都是体面人,再怎么看彼此不顺眼,也不会闹到人前,只是跟他闹,让他评理,让他主持公道。
额娘原本是最心疼他的,福晋虽然脾气大了点儿,但对他也一向体贴,也不知道今年是怎么了,额娘的脾气见涨,福晋的脾气一遇到额娘也跟着涨。
既然老四是从宫里知道的消息,那他就不奇怪了,自家额娘和福晋忙着较劲,前者未必知道多数人都能知道的消息,便是知道了,恐怕也不会告诉后者,这一环套一环的,生生把他给套住了,让他成了消息闭塞之人。
已经在老四这儿暴露了他在宫中的消息不灵通,诚郡王索性问到底:“四弟可知道这事儿的前情,这俩人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