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井泽话不多,但一针见血:“许一冬又不暗恋他。”
“那也好过头了点,这才认识几天……”陈源说话直来直往,“又是送球拍,又是教打球的。你还不知道吧?这几天纪衍教一冬打球,每天晚上离开学校的时间,都比平常要晚一个小时。”
谢井泽不知道,许一柊也不知道。纪衍从来没提起过。他忍不住停下脚步,茫然动容不知所措间,心口骤然烧得很滚烫。
晚风将陈源的声音送入他耳中:“你说他图什么呢?”
许一柊站在黑夜里,闻言也默默点头,图什么呢?
“要什么都不图,我可是不信的——”陈源理所当然道。
许一柊小幅度地点头,他也不信,毕竟师兄又不是gay。
陈源“啊”了一声,忽地茅塞顿开,拍着桌子起身道:“我知道了。你该不会是想换搭子吧?你拿一冬当挡箭牌,还想让他顶替邱榆位置,这样我们打球不用再找人,你也能不得罪你老师,我说得没错吧?”
纪衍仍一动不动,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更倾向于是默认了。
许一柊心口的水不滚了,烧开的壶渐渐冷却下来,他呆呆走神了一秒,随即面露恍然之色。虽然他还听不懂,为什么不带邱榆打球,就会得罪纪衍老师,但剩余其他的话,他都一字不差地懂了。
他从墙边阴影里走出来。
站在桌边的陈源愣住,转瞬间脸色不自在起来,连说话都变得吞吐:“一、一冬,你都听到了?”
许一柊没来得及回答,原本稳坐不动的纪衍,猝然起身站了起来,眉头紧拧地望向他。
他被看得手足无措,嘴唇紧张地动了动,什么话也没说出口。
纪衍面容微沉,但依旧冷静自持,他朝许一柊迈出一步,没有思忖太多,张口就要解释。
几乎是他迈步的同时,许一柊也往后退了一步。
顷刻间空气氛围凝固,纪衍周身温度降至冰点,眼中出现明显情绪波动。陈源在后方坐立难安,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我都听到了,师兄。”
许一柊开口。
纪衍眉头皱得更紧,平白生出了几分心神不宁,呼吸也不自觉地粗沉微促,“我不是——”
许一柊双手贴紧裤缝,猛地低头弯腰,认真地朝纪衍鞠了一躬,“感谢师兄的信任!我会继续努力的!”
陈源:“……”
纪衍:“……”
说不上是为什么,他的心情更加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