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钦言朝陈朝宁那边看了看:“把他赶出去。”
光线太暗,陆叙没看见他转头的动作,一脸惊愕地说:“为什么,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钱雇他吗?说赶就赶?”
他说完就看向陈朝宁,陈朝宁已经拿了手机准备走,他忽略掉陆叙的疑惑,冷漠无情地说:“看我干嘛?你雇的人想赶就赶,不用征求我同意。”
他头也不回出了酒吧,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快到夜里十二点,喝了酒的胃里因为没吃晚饭开始反胃酸,在距离酒吧不到一百米的地方有家便利店,他走过去买了点吃的。
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地方,收营员在打盹,听见欢迎光临才被惊醒,陈朝宁结了账后不想去车里,就坐在便利店门口的长椅上,晚上还是很闷热,他把领带解了,一阵刺耳的音乐袭来,才看到椅子旁的扭蛋机。
他一度认为应该不会有人在这种东西上面花很多钱,项心河除外。
项心河大学刚毕业在他手底下实习,那会儿温原还不在,他偶尔几次的外出都会让项心河跟着,而项心河经常会在便利店买很多水放他车上,提醒他不能忘记补充水分。
有的便利店门口会放小孩子坐的摇摇车,有的会放扭蛋机,项心河碰到就会扭两个,还会乐此不疲地跟他介绍扭蛋里的小玩意儿。
不就是盲盒,跟赌鬼有什么差别,但项心河总是执着于扭到自己想要的那个。
“我想要栗子熊。”
他蹲在扭蛋机前面,数着里面还剩下的个数来算自己在有限的时间里还能扭多少个出来。
陈朝宁喝完水,会选择在难得空闲的时间里抽根烟,他把打火机放回裤兜里,叼着烟看一脸苦恼的项心河。
“什么熊。”
“栗子熊。”
项心河指着扭蛋机上的贴图介绍,跟他说:“就这个,它叫栗子熊,旁边是香蕉兔,还有栗子馒头。。。。。。这个是。。。。。。”
“什么东西?”
“就是玩偶嘛,他们是朋友,栗子馒头是栗子熊的零食。”
他说:“我只差这一个就集齐了,很可爱吧?”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见那一堆聚集在一起的玩偶贴画,指尖点在他要的栗子熊脸上。
噢,最丑的一个。
一看就是哪个无良设计师把舍不得扔的废稿低价卖出去被人做成玩偶,然后放进扭蛋机来圈钱了,也就骗骗项心河这种有钱没处花的毕业大学生。
陈朝宁指间夹着烟,把视线收回来。
项心河又扭了两个,滚出来的圆球被他捧在手里,每次拆开之前都要做一番祷告,但结果都不是他想要的。
还剩最后一个。
陈朝宁的烟抽了一大半,问他:“怎么不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