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朝宁点点头,附和道:“你们也去扭蛋了。”
是陈述句,但项心河没听出来。
“对。”
项心河眼睛弯弯,“但是我手气特别差,一直没扭到栗子熊,这款盲盒扭蛋绝版了,我觉得很遗憾,所以才问你是在哪扭的。”
陈朝宁冷笑一声:“这么丑的东西也想要啊?”
项心河像极了一名被老师揪住错误的学生,毫不犹豫地跟他道歉。
“对不起。”
他态度诚恳,甚至脑袋都微微低着,前方正好红灯,陈朝宁踩住刹车。
“我。。。。。。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谁叫你之前老是叫我去做脑部CT,还说要把我从权潭哥的三十层大楼扔下去。”
有理有据,但陈朝宁从不讲道理。
“我说过?”
“你自己看聊天记录嘛。”
还有二十秒绿灯,陈朝宁目视前方,问项心河:“权潭告诉你我跟他是表兄弟?”
“嗯,是的。”
“他还说什么了?”
项心河仔细回忆,“没了。”
不对,是有的。
他失忆前喜欢陈朝宁这件事。
突然觉得车里很热,项心河救命稻草似的抱着还未拆开的盲蛋,变得沉默起来。
耳朵根都是热的。
不仅是权潭,温原也是,他们都说自己以前特别喜欢陈朝宁,还有妈妈送他的相机里,留存的关于陈朝宁的照片跟视频。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印证着他喜欢陈朝宁的事实。
可其实陈朝宁除了长得帅了点,好像也不是他特别喜欢的类型。
最重要的是,他们都说陈朝宁是直男,他不喜欢男人的,是自己非要死缠烂打。
他脖子上挂着几颗汗珠,陈朝宁瞥见了,默不作声把车里的气温打低了两度。
“我们以前。。。。。。”项心河犹犹豫豫地开口:“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今天的陈朝宁让他觉得是个很好的人,虽然嘴巴很坏,但是会带他来扭蛋,还会帮他出头,性取向这种事怎么都没法强求,骚扰就是骚扰,不能说因为自己把这事忘了,就能当不存在。
“什么意思?”
陈朝宁不知道要开车去哪里,说话声音跟空调吹出来的风一样冷冷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