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竟斯跟妮妮坐在客厅地毯上拼积木,项心河不太自然地挠挠头说:“不好意思,我的脑袋出了一点点问题,所以有些事情记得不是很清楚。”
权潭看上去很担心他,问道:“怎么了?上次你还说没事了。”
“也没什么,就是忘了一些事。”
他跟权潭的关系一向还不错,更何况权潭比他大不少,很多时候他也愿意跟权潭倾诉。
“权潭哥。”
项心河眼巴巴看着权潭说:“我现在十九岁,你信吗?”
但权潭沉默了。
“好吧,骗你的。”
项心河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他说:“我可能是从楼上摔下来撞到脑子,所以把一些事情还有人都给忘了,但是我爸爸,还有秦姨,温原,他们我都记得。”
他指了指正拼积木的两个小孩,“竟斯,妮妮也是。”
“还有你。”
他说:“重要的我都没忘。”
应该没什么是他一定不能忘的,他觉得。
然而权潭却从他简短的几句话里捕捉到了最重要的信息。
“心河,你不记得朝宁?”
项心河这次很快就反应过来朝宁是谁,毕竟这两天听到过很多次了,他哑然失声,不确定该怎么回答,与此同时,权潭家的门铃响了。
权潭跟他说去开门,项心河就安静看俩小孩拼积木,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权潭平和的嗓音从他背后传过来。
“不是说我送过去?”
“你以为我愿意来?”
项心河耳朵尖都竖起来,觉得这个淡漠的声音实在耳熟,他慢吞吞地把身子转过去,在权潭身边看见了好几天不见的陈朝宁。
周末的陈朝宁穿得还蛮正式,跟第一次在病房里见面差不多,就是脖子上没挂胸牌,他头发散乱地很随意,看上去有股慵懒感,好像没有之前那么难接近,但实际上项心河看见他那双眼睛就想退缩了。
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跟他打招呼,项心河紧张地恨不得把手里的杯子都碾碎,陈朝宁没事人似的一直盯着他看,冷言冷语道:“今天怎么不说你好了?”
项心河张张嘴,万分纠结之下,皱着张苦巴巴的脸,听话地对陈朝宁说了句。
“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