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烧药吗?”
“退烧药你吃过了。”
陈朝宁说:“是西瓜霜,不是说吃关东煮被烫到了?”
“有用吗?”
陈朝宁摁着他坐下,居高临下地站他跟前,用脚分开他腿,站中间,拇指跟食指捏住他下巴,翻开他下唇,看到了里边被烫起的脓包。
“嘶——”项心河表情痛苦,但动作幅度不大,只微微缩起肩,说话含糊其辞:“以后再也不吃关东煮了。”
“你吃这么烫,跟人关东煮有什么关系?”
项心河嘟囔着:“谁让它这么烫。”
“它招你惹你了,你赖它干嘛?”
“哦。”
项心河委委屈屈道:“那我不怪它了。”
西瓜霜喷上的那刻算不上多痛,只不过味道不怎么好,吸食掉他的口水,又干又涩,项心河说:“我想吃点东西,可以吗?”
陈朝宁把盖子盖上,从他腿间离开,“吃呗,拦着你了?”
实则是不知道家里还有没有吃的,这个点也叫不了外面,他温温吞吞地要去找手机,结果陈朝宁从他厨房里端了盒快餐出来。
“你买的吗?”
陈朝宁不置可否,应该是刚用微波炉加热过,他顺便给了项心河一双筷子。
“你饿不饿,一起吃吧。”
“不吃。”
项心河嗯了声,低头吃自己的饭,眼神落在脚底盘旋的影子,几乎能感受到血液流经心脏的速度。
“你。。。。。。”
陈朝宁轻轻看他,他又不知道说什么,一股脑把菜塞嘴里,又被烫到了,连忙吐出来,筷子从桌角滚到地上,啪嗒一声,陈朝宁连忙过来,捧着他脸,语气急切道:“有这么烫?才两分钟而已。”
“可能是因为碰到了起泡的地方,本来没有那么烫的。”
项心河难过地眉毛都耷拉着,“对不起啊,刚喷的药,早知道不吃了。”
气氛很沉默,项心河没来由涌起阵愧疚,他看向陈朝宁,问他:“你生气了吗?”
陈朝宁靠在餐桌边缘,神态没什么波动,说道:“我有什么可气的。”
是啊,有什么可气的,项心河也感到自己莫名其妙,刚退烧没多久的脑子依旧混沌,他缓慢起什么把地上的筷子捡起来,想着该不该去厨房重新拿一双接着吃,还是就这么放着,已经没有胃口,硬着头皮吃好像更不好。
“项心河。”
“嗯?”
筷子被他捏在手里,他看见陈朝宁几乎跟暖黄灯光融为一体的瞳孔。
“还是不肯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