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这时,大?儿媳妇邓婉清听到动静过来,柴房里的曲云河把门撞得砰砰响,高声大?叫说定要让吴家?摊上人命官司,若不放她出去,势必死在吴家?,把差役引来,让全家?陪葬。
这话可把邓氏唬得不轻,林晓兰一时也?被吓着了,内心惶惶。
柴房里动静闹得大?,周边的家?奴们你?看我我看你?,都拿那个?疯女人没有办法。
孔婆子也?有点?怂,他们都晓得吴珍是曲氏的命根子,倘若曲氏真的气不过撞死在吴家?,那才叫要命。
现在家?中没有男人,一时间婆媳也?拿不出个?主意?来。邓氏怕真闹出人命,眼?皮子狂跳道:“阿娘索性放了她吧,万一,我是说万一她真撞死在柴房……”
林晓兰没好?气道:“你?瞎说什么?!”
邓氏闭嘴。
林晓兰面色阴沉,“郎君曾交代过我,不能放那疯女人出去,她若跑了,定会大?闹。”
邓氏忍不住接茬儿,“那也?总比死在柴房里好?。”
林晓兰瞪了她一眼?。
平时孔婆子沉得住气,这会儿都有些?怵。若曲氏真死在柴房,那第?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家?主子,权衡之下,孔婆子也?道:“老奴觉着,把她放出去也?无妨,她在吴家?若真有个?三长两短,娘子定会吃官司。”
邓氏连连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谁不知三娘是她的宝贝疙瘩,是生是死总要去看一看,且这时候她又在气头上,若真有个?好?歹……”
也?在这时,忽见一丫鬟过来说柴房那边没有动静了。
林晓兰被唬得够呛,原本还犹豫,赶忙道:“放她走!让她走!”
丫鬟愣了愣,嗫嚅道:“可是郎君……”
孔婆子:“你?耳朵聋了吗,莫要让她死在吴家?,脏了娘子的眼?!”
丫鬟慌忙应是。
柴房里的曲云河吃准林晓兰胆子小,不出所料,很快柴房的门被打开,她像兔子一样蹿了出去,家?奴们倒也没有逮她,任由她跑。
此刻三元桥的吴珍极其?虚弱,茶叶铺的掌柜萧五娘是个?热心肠的人,给她喂了驱寒的姜汤,又烧了炭盆暖身。
吴安允过来接人,周边还聚着许多旁观者,无不对他议论纷纷。吴安允拿衣袖挡脸,由家?奴开路进茶叶铺。
得知吴家?人过来,萧五娘出来接迎。吴安允表明来意?,岂料萧五娘不允,当着众人的面道:
“诸位,方?才我萧五娘问过吴家?小娘子,她说投河时吴家?主母就在宝香斋的,可眼?下她人呢,跑哪儿去了?”
此话一出,众人窃窃私语。
萧五娘继续道:“吴大?掌柜,并非我萧五娘故意?为难你?,只?是你?家?的小娘子口口声声说你?们要害她性命,逼得她投河,且事后吴夫人不闻不问,不免叫人生疑。”
有人“啧啧”两声,好?奇道:“当时吴家?有人在这儿啊?”
萧五娘回道:“有,但一直不曾出面,不知去向。”
她的态度令吴安允心中不快,皱眉道:“此乃吴家?家?事,不便再此多说,吴家?感激萧掌柜相救,但一码归一码,待我把女儿领回家?,再设宴谢礼,如何?”
萧五娘还未回应,就有人议论道:“哪能让他把人带走,一个?黄花大?闺女都被逼得投了河,万一带回去说病死了,那吴家?小娘子岂不是白救了?”
“是啊,萧娘子不能让他带走,万一带回去弄死了,对外说是病死的,谁知道呢!”
“对对对!那小娘子又不是吴家?亲生的,说到底不过是继父继母,如果他们没有苛刻她,岂会想不开投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