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曲云河挨了打,需得处理伤情,眼?下吴家?是不能再回了,杂役问她要去哪儿。她惦记吴珍,请求他们把她抬到三元桥萧五娘的铺子里便是。
于是杂役把人抬走。
人们陆续散去,宋珩也?进了衙门,借此塑造了一波好?形象,这都是跟虞妙书学的。
也?幸亏曲云河早对吴家?做了防范,藏得有私房钱,被送到萧五娘那里后,给了一笔跑路费,杂役们得了钱银也?乐得出力。
萧五娘见她衣裙殷红,心生同情,忙差小厮去请大?夫来看诊。
曲氏感激她的相救,给出一枚金锞子,说是母女暂住的费用。
萧五娘倒也?没有推托,因为请大?夫要花不少钱。
现在母女一个?挨了打,一个?受了凉,情况很不乐观。但她们的案子被衙门受理了,这就是最大?的转机,一切付出都值得。
没过多久大?夫前来看诊,因着伤处不便,是萧五娘等人清洗的伤口。
曲云河忍着痛,转移注意?力提起宋珩,说起当时在衙门口打脸的情形,听得萧五娘痛快不已,“该!我实在看不惯吴大?郎那副吃人不吐骨头的嘴脸,恶人就需恶人磨。”
一旁的吴珍帮不上忙,只?默默抹泪,难过道:“阿娘受苦了。”
萧五娘道:“三娘得记下你?阿娘受的这份罪,她都是为了你?的前程豁出去卖命的,同为女人,我萧五娘没这份狠劲儿。”
曲氏忙安慰,“三娘莫哭,你?老娘我还能扛下去。”
又道,“当初你?亲爹病逝,曹家?叔伯上门来吃绝户我都扛了下来,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
“阿娘……”
“别哭,莫要把福气哭没了。”
萧五娘接茬儿,“是啊别哭,你?们娘俩的福气还在后头的,只?要熬过了这阵子,日子就会越过越好?。”
吴珍连连点?头。
现在娘俩的处境已经是最糟糕的了,之后的路,只?会往上走。
清洗完伤口,大?夫开了药膏,要用鹅毛上药,是吴珍亲自上的。
除了伤口用药外,还需服用活血化瘀的药物,因着是冬日,倒不容易感染,但需警惕高热。
先前吴珍受过凉,也?一并开了汤药服用,预防风寒高热。
送走大?夫后,萧五娘命婆子把库房收拾出来给母女暂住。她曾淋过雨,知道女人在这个?世?道的艰难,故而愿意?把伞递到母女手里。
庆幸的是萧五娘虽也?是寡妇,却有两个?儿子傍身,无人敢上门欺负。
另一边的吴安允回到家?后对林晓兰发?了一通脾气,骂她无用,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
林晓兰委屈不已,哭哭啼啼道:“大?郎我冤枉啊,那疯子在柴房一个?劲撞门,说要撞死在吴家?把差役引来,让吴家?人陪葬。我被吓坏了,三娘是她的命根子,万一她真撞死在家?中……”
“愚妇,若不是你?跑去柴房,琴娘哪里知道三娘投了河?!”
林晓兰不敢吭声。
吴安允额上青筋毕露,恨恨道:“现在好?了,那疯婆子告到衙门去了,挨了五十杖仍要告我,告我侵占她的嫁妆,告我虐待她的女儿,吴家?的脸彻底丢尽了!”
“大?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