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兰吩咐胡红梅把带来的三名家奴安顿,同虞正宏说道:“宋郎君住在官舍,那边的条件要差许多,后?来?郎君应允给他另外租赁了一处院子,目前是一个人独住。
“我们商量着,待爹娘过来?了,便差自己人过去照应一二,省得他下值回去连一口热饭都没有。”
虞正宏点头?,道:“便让王华过去,他行事稳重,不容易出岔子。”
张兰应是。
怕二老劳累,她早就给他们准备了厢房,都是新铺的床铺。
现在多了人口,那间存放物品的耳房也被?收拾出来?,铺了床,有时候宋珩留宿方便他住。
黄翠英扛不住去睡了会儿,两个孩子都是跟她睡,也被?哄去午休。
虞正宏看?他们穿得体面,住宿条件也不错,这才愿意相信他们过得很好。
张兰同他讲起来?奉县的种种经历,听得虞正宏一惊一乍的。
在听到自家闺女从一屁股巨债到扭转乾坤赚得盆满钵满,整个人都是懵的,忧心忡忡道:“大郎这般坑人,还睡得安稳?”
张兰失笑,已经被?虞妙书洗礼得精明了,“爹胆子小,郎君说了,借钱的是孙子,欠债的才是大爷。虽然欠了一屁股债,但是能?挣钱啊,现在衙门上下?哪个不是把她当财神爷供着?
“且不论这些,连隔壁县都派人过来?学怎么卖地皮挣钱呢。”
说起她们来?奉县的战绩,张兰两眼放光,越说越激动,听得虞正宏一边摇头?,一边又?佩服。
摇头?的是虞妙书胆子大,连官绅都敢讹,佩服的是有那份魄力打翻身仗。
虞正宏的心情一时有些复杂,一直都以为这个闺女是养废了的,毕竟她打小就不喜欢读书,学识也欠佳。
岂料却是块做官的料子,上天待他到底存了几分怜悯,虽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却留了点希望。
张兰也对未来?充满着憧憬,说明年待酒铺走上正轨,就有可观的分成进账。明年虞妙书说还要做小微贷,扶持有手艺的商户开作坊。
虞正宏捋胡子,道:“士农工商,大多数商人重利轻义,倒也不必扶持。”
张兰:“郎君说要农商并重,扶持了商户,就有商税抽。有了这些钱银,就可投到民生去。
“百姓日子好过了,兜里有余钱就会花钱,商贩的买卖就更容易做。长?此?以往,咱们奉县的百姓就会越来?越富,衙门的日子也好过。”
虞正宏笑着点头?,“眼光倒是挺长?远。”
张兰赞道:“郎君比一般人可有远见?多了,就连当地的五品士绅都称赞。”
说罢伸出五个指头?,骄傲道:“据说致仕前是州府的司马,五品呢,可是不小的官儿。”
虞正宏半信半疑,“被?讹了还给面子?”
张兰:“那是郎君有本事。”
又?道,“前阵子人家还请了朝廷里的京官来?看?修水渠一事,水部郎中,是郎君接待的。”
听到京官过来?,虞正宏提心吊胆问?:“没出岔子?”
张兰:“没有,不过魏司马有心提点,让郎君长?点心眼,日后?说不定还能?靠黄郎中的人脉进京城。”
当即压低声音,“郎君被?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