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触怒了圣颜被贬,借沙糖邀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圣上再不济也会多?注意几分。”
得了他的话,虞妙书更加笃定古闻荆肯定心思活络了。
事情确实如?他们预料那般,当天晚上古闻荆想了许多?回去的法子,最后还是觉得虞妙书的说法可?用。
借地方贡赋邀功,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可?比什么都?管用。
朔州已?经是朝廷放任不管的烂泥,倘若把它扶持起来,像以往那般上交田赋到朝廷,便是最能反馈实力?的功绩。
就算是一滩烂泥,也得想法子把它扶上墙。
抱着重回京城的决心,古闻荆斗志十足。
六十五岁算什么,半生官场沉浮,老了翻船,大不了重头再来。
六十五岁,正是闯的时候!
翌日上值,古闻荆把虞妙书叫过去,跟她议起种植竹蔗的可?行性?。
虞妙书信心满满道:“使君只?管放心,只?要?能打通京中的商路,这边就能吸引商贾过来种植竹蔗。”
古闻荆沉思道:“京城那边你不用管,老夫以往倒累积了一些人脉,书信过去差人跑两趟,想来能引人过来接洽。”
虞妙书展颜一笑,“如?此?甚好!”
于是两人商议,古闻荆负责京城那边的接洽,虞妙书负责引进?商贾种植制糖,分工合作,尝试把朔州的竹蔗经济做起来。
拿定主?意后,虞妙书要?亲自去往通州和齐州两地,由古闻荆写?信函带去,算是引荐函。
就这样,两批人马出行分别前往通州和齐州州府。
张兰见他们又要出去办差,发牢骚道:“到了这边来,就没有一刻空闲过。”
虞妙书一边收拾衣物包袱,一边道:“我这人有毛病,见?不得当地遍地都?是钱财没人去捡。”
张兰被逗笑了,“这鸟不拉屎的穷地方,哪来什么钱财?”
又道,“就你爱折腾,万一又折腾升官了怎么办?”
此?话一出,虞妙书不由得愣住,她还真没想过这些。
张兰见?她被唬住了,掩嘴道:“郎君莫要?听我瞎说,哪有这么容易升官。”
谁知虞妙书严肃道:“万一我干几年又升官了怎么办?”
张兰:“……”
虞妙书不由得发起愁来,她真不是为着升官去奔忙,只?是单纯的过不了穷日子,只?想吃香的喝辣的,像奉县那样体面一点。
张兰一时哭笑不得,安抚道:“京城里的官哪有那么容易做,郎君现?在才六品,多?半还要?在地方上熬好些年才有机会爬上去,若真到了那一天,便抱病称恙请辞也无妨。”
虞妙书点头,“是这个道理。”
不一会儿宋珩过来问她收拾好没有,两人离去时给虞芙他们安排了功课,要?抄写?《论语》,如?果回来没有抄写?完定要?受责罚。
这回跟着他们出门的是王华,他年轻需要?历练,刘二则留在家里照看。
此?次出门,没有个把月是回不来的。
虞妙书跟犯人放风似的充满着雀跃,因为她越想越觉得竹蔗经济有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