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谢七郎日后变卦,和离了便是,影响不了你在朝廷上的政绩。我希望虞舍人能明白,我很看?重能靠本事走进朝堂上的女郎,也愿意?为她们排忧解难。
“婚姻失败,并不能代表什么,底下那些官员,豢养家妓比比皆是。我现在毫无征兆怀身大?肚,他们指不定在背地里议论,但那又怎样呢?
“我是女皇帝,从自己肚皮里出来的就是正统,谁都不能怀疑我的血脉,也别想用男人来拿捏我。你虞舍人都已经走到这个?地位上来了,难道还用在意?世俗对你的审视吗?”
这番话真?真?印证了掌权者?创造规则和打破规则的双重标准。
以往父系掌权时,定下的皆是有利于父族的权益。现在是母系掌权,定下的皆是有利于母族的权益。
虽然杨焕生于这个?具有时代局限的封建社?会,但她同时也会综合时代局限得出属于自己的见解。
那是彻头彻尾的上位者?见解。
虞妙书却是服气的,反倒发现自己的思维跟不上她的思考。
因为在她和徐长?月的思路里,都已经走到这个?位置上来了,怎么可能处处去体?谅顾及他人的感受?
但凡让别人好受的东西一定是利他的,而她们都是只想让自己好受,彻头彻尾的利己。
然而利己主义真?的很爽,我想要?,我谋取,我能承担。至于其他人的看?法言论,关你屁事,关我屁事。
好比现在的杨焕,我需要?一个?孩子继承皇位,所以我借种生子。
啊,她未婚先孕太不要?脸了!
是从哪里偷来的种简直来路不正!
败坏风俗!败坏风俗!
他们当然跳脚,因为她打破了祠堂父族对姓氏血脉的传承。现在她就是那个?祠堂,她在哪里,血脉传承就在哪里。
这世上从来没有公平,有的是铁拳下的威慑。
杨焕显然深谙此?道。
一只从小养在权力?下的幼虎,已经逐渐长?大?成猛虎,给虞妙书上了一堂与女权相关的课。
望着那双温和的眼睛,虞妙书在某一瞬间,觉得这个?女郎的形象异常高大?。
论起驾驭人心?的实?力?,杨焕当之无愧。
“倘若微臣试错了,还能退回原位吗?”
“当然,你的政绩,永远不会背叛你。”
这算是君臣第一次对话,意?义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