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静远陡然泄了气,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德行,这些话确实是他的心里话……
如果这一次是这样……说明之前迟漾没骗他,离婚那晚也是他抱着迟漾不肯撒手……
是他误会迟漾了,原来这一切还真都是他的错。
迟漾看着他苍白的脸,眼角那块小疤像是长在他心上,何静远眼眸一垂就惹人心软,迟漾不禁困惑,话说太重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句温和点的,何静远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这一句道歉来得太晚,里面包含了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亏欠。
迟漾一愣,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是我做得不对,如果你需要任何补偿,我都会赔给你。”
他说得很自责,好像真的很愧疚,脑袋快要低到地上去。
迟漾搓搓他的头顶,把人拉到平视的高度,深深地看住他。
何静远恨极了这张漂亮的脸,清醒的时候尚能忍耐,脑子发昏就不知所以,会缠着他、骚扰他。
若迟漾记得他,兴许会纵容他,可他已经失去了那个会惯着他的迟漾了。
何静远垂下眼睛,不再看他的脸,迟漾却抬起他的脸,逼他继续看。
“我已经说对不起了……你提出补偿吧,我会尽力的。”
迟漾没有立刻答复他,指腹在他眉眼上抚摸,食指不经意地按住他眼角的疤。
“你想补偿我?”
何静远点点头,“什么都可以。”
迟漾的手在他脸上游弋,把他的脸骨和皮肉都摸了一圈,最后很轻地说:“用身体吧。”
迟漾的音色本该是很温柔很有活力的,偏偏这人性格偏执冷淡,说出的话温柔里总带着血刃,扎人心痛。
何静远一愣,“什么?”
“我说用身体补偿我。”
何静远望着他专注的脸,心口的烧灼感往喉咙上漫灌,嗓子疼得说不出话了。
“补偿……多久?”
“到我腻了为止。”
何静远彻底低下了头,沙哑的嗓子里漫出血腥味,他无神地听到自己的声音说着:“好。”
他咳嗽起来,嗓子一震,连着心口和胸腔烧得又疼又苦。
酒真是个坏东西,害他如此难受,总之是酒的错,不是因为迟漾而难过的。
迟漾心满意足地抱住他,在他头上蹭了蹭,把自己的气味蹭到他身上,闻着何静远头发里特殊的小草味儿,安心地勾唇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