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漾笑出了声,也更深,“对啦。”
比起相信何静远这个怕死又找死的犟种会妥协,不如逼他回到他身边来得方便。
只要何静远别无选择了,何静远就只能是他的。
迟漾笑得甜丝丝的,眼里却没有半分温度,在阴冷的红光下更像艳鬼。
……
何静远挺累地趴在枕头上,没有知觉的右手抽搐两下,应该是抽筋了。
也可能是他心里哪根筋搭错了,一跳一跳地告诉他:翻不出迟漾的手掌心,就躺着吧。
他望着迟漾的背影,他给什么东西打了个结,丢进垃圾桶,举着那个红色的小柿子灯收拾残局。
何静远看出他很喜欢那盏阴森的小柿子,但现在没工夫管这个,他支起脑袋往垃圾桶里看,果然是t。
迟漾收拾好屋子,给小柿子灯加了个柔和的灯罩,悬在壁挂上,重新睡到他身边。
“看什么呢?”
“肿瘤不是传染病……”何静远说不出为什么难过,又补了一句:“不会传染。”
何静远胡乱遮住脸,温热的手擦过他的眼角,最后不容拒绝地扯开他的手,露出他强忍的脸。
迟漾给他盖好被子,手掌擦过他脸上的泪痕,指腹从他的泪沟摸到眉心,捋平那里的褶皱。
“我知道。”
“那为什么。”
何静远说不出口,但生活里的一切变数都让他感到不安,他一头栽进迟漾脖子里,“我没病。”
迟漾不太懂他又怎么了,但今晚算作洞房花烛夜,哭起来总归是不好的,“我知道,你怎么了。”
何静远指指垃圾桶,“你以前,不这样。”
“……”
迟漾闭上眼,想骂何静远总是一本正经地说些不着调的话,但记挂他是病号,只能深深吸了一口气,改口道:“你也会说是以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