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漾心烦意乱,身上的人还不知死活不知好歹地乱摸。
“别自作多情了,你这样子,没人受得了。”
动作终于停止了,何静远很安静地低着头,脸上没有表情,生得很倔的眉眼无神地垂着。
迟漾突然有点后悔说出刚才那句话。
“那你就当是……是我想要呢?”
何静远很小声地叹出这样一句话。
房子和人都会因为一顿饭而活过来,再想给这间屋子和这屋子里的人注入一点点人味,是不是还要做更多呢?做完,是不是就能像个人一样活着了?
何静远不知道。
但被迟漾按在沙发上的时候,他闭上眼跟迟漾接吻,他闻到迟漾身上的香味,被他整个笼罩在方寸之地,他觉得他做的是对的。
从前他嫌迟漾年轻精力旺盛,嫌迟漾管他管的太多,可迟漾真的放手了,以最决绝、最彻底的失忆将他放开了。
这不正是何静远想要的自由吗?不用再费劲心思逃了,不用再想方设法突破迟漾的底线了,为什么却活不好了呢?
他想不通,所以只是缠着迟漾,缠着能让他死去活来的人。
哪怕迟漾不久之后就会把他推出去顶包,拿他当替罪羊,但现在迟漾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一点点腥甜了。
视线颠倒时,他难以忍受地挣了一下,沙哑的喉咙只能发出很轻的气音,和沙发一起沙沙地哼着,肚子很疼的时候他想:腥甜也是甜。
沙发的位置还是太小了,容纳不下两个高个子,何静远趴在迟漾肩上,仗着吃了点饭有力气了,很努力地补偿迟漾。
可这不是他擅长的。他根本做不来。
小羊的精力向来旺盛,还很有主见,做什么都要主导,没给他机会练习过主动,所以在迟漾小声说他做得很差劲时,何静远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你没教这些。”
迟漾叹了一口气,在他胸口咬了一下,“我教的你都不听。”
要他别喝酒,不听;要他吹头发,不听;要他别乱吃东西,更是不听。
迟漾看他实在没劲了,只能代劳,把何静远晃得一阵一阵晕,在他身上像云一样,不抓住就飘远。
迟漾眨眨滚烫的眼,看着何静远这盘好菜在锅里颠勺,手指擦过他的肋骨、锁骨,呢喃道:“怎么瘦成这样了。”
何静远摇摇头,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一起往下掉,“没有。”
迟漾擦擦他的脸,又想到了韩斌,“要不换个工作吧。”
何静远浑身一僵,很紧张地抓住迟漾的肩膀,“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