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很久终于发出一句慰问。
何静远盯着手机等了很久,对话框边上始终是灰色的“未读”。
何静远趁午休时间给他拨了电话,消息没有人回、电话没有人接,何静远担心他——这是前二十七年里很少出现的心情。
就连结婚之后,吴晟也经常控诉他,为什么不理人,为什么又不说话,为什么板着脸,为什么不关心他……诸如此类的话听得耳朵起茧子,何静远不想关心的时候依旧不关心,依旧冷处理。
下班前,所有消息依旧是未读。
邪恶小羊消失了。
被“未读不回”折磨得心神不宁,到点下班也不高兴,倒是江岳上蹿下跳,傻乐着说要约女朋友吃晚餐,叽叽喳喳地要师父推荐。
他师父是出了名的挑嘴,寻常菜品到他嘴里都是:能吃、熟了、堪咽,一旦他给出“好吃”的评价,那绝对不会错的。
“师父,你说我晚上吃什么呀。”
江岳的喜悦太刺眼,没眼力见的家伙看不出来他师父失恋了。
何静远皮笑肉不笑地说:“吃巴掌。”
江岳捂住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你不高兴啊?”
他师父脸上一般没有大表情,总是若有若无地笑着,看起来礼貌极了,一旦笑得很开心必然是要捉弄人,蔫坏得很。很少见他把情绪摆在脸上。
江岳拉拉他的胳膊,“是小迟总给你脸色瞧了?哇……他们上层闹矛盾,干嘛把气撒我们身上……”
“没有,我在想那个照片会有多少人看见。”
他们进到停车场,江岳掏出工作机,“唔……肯定特别多,但后来很多人说工作机死机了几分钟,重启后照片全没了。”
他点开图库,空空荡荡,“喏,就像这样。不过,删掉也拦不住人家议论。”
何静远眉心微蹙,这一天跟唱大戏似的,八卦群里早就炸锅了,大家上班的热情倒是高涨了,但迟漾该如何收拾好情绪回来呢?
何静远:“都知道是他?”
江岳:“小迟总这是等比例长大,只要不瞎就能看出来。群里可热闹了,都在说呢。”
何静远胸口一阵疼,快直不起腰。迟漾对过去讳莫如深,就这样被所有人看到了小时候穿裙子扎小辫的照片。
可他们已经分手了,迟漾现在只是他的上司,上司过得怎样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不要再想了,也不要再疼了。
何静远闷闷不乐,系上安全带,江岳趴在窗边,“师父,真的没有推荐吗?”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