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静远比他更慌。
人是他亲手揍的,想体面也体面不起来了,但老莫走了,他不可能把应酬丢给江岳去干。
“他是病了又不是死了,病好了就能出来祸害人了。”
江岳转过头,小李一个急刹,安全带差点吊死江岳,“我靠李兄……”
何静远被甩在椅背后面,捂着胸口半天没缓过劲。
坐惯了迟漾的车,由奢入俭难。
“抱歉抱歉,那车别我。”
“师父你怎么样?千万不要有事哇……别留我们两个面对那个韩斌哇——”
“……别吵。”
再见韩斌,何静远端着假笑,贴心地问候韩总,恭喜韩总大病初愈。
他的脸被何静远用皮带卡扣抽花,如今掉了血痂,留下淡淡的印子。
韩斌看着“大病之源”,恶寒着跟他握手,“我这病得太突然,项目上的麻烦一股脑都甩给你们了,这顿算我给大家庆功。”
江岳听着他的客气话,当真似的笑了起来,直到看到韩斌口蜜腹剑,把何静远往死里灌才明白此人依旧讨厌!
“静远,你跟老莫比可差远了,环西新站备受瞩目啊,你可得加把劲了。”
何静远笑着,心里骂了无数句。
韩斌这死人,一早跟迟颖谈好了合作事宜,到他面前却说得模棱两可,要是项目有变,这死人肯定要把锅砸他头上。
何静远没有大的野心,不说非要往上走,至少不能让人乱扣黑锅。
到最后把韩斌灌走了,何静远也快牺牲了。
他送完人回来,江岳和小李已经趴在椅子上睡着了。
何静远揉揉滚烫的眼皮,拍拍小李的肩膀,“醒醒,这边不能睡觉。”
小李打着哈欠,说不出话直摆手,江岳给他挡了不少酒,此时仰躺着呓语:“就睡五分钟,五分钟……”
看着两个比他还脆皮的年轻人,何静远摇摇晃晃地扶住椅背,僵硬地坐下。
双手捧着脑袋,热气往颅顶蹿,他在虚空中摸摸头顶,想把滚烫的灵魂抓回来,别跑远了。
服务生进门收拾残局,看看地上两个醉汉,又看看坐着的那位,对唯一看起来还有人样的人说道:“几位需要开房间吗?”
何静远嗯了两声,“给他俩开一间。”
谁酒醒了就照顾谁,免得吐了被呛死。
服务生们抬走江岳和小李,何静远缓过头晕,慢慢往外走。
冷风穿喉过,迟漾的脸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心中五味杂陈。
要是迟漾还记得他,绝对不会放任韩斌折磨他,现在好了,迟漾把他忘了,过去遭的罪白遭了,可爱小羊变回冷漠小羊,风风雨雨、喝酒吹水他得一个人扛。